正要上前查看,怀中的慕容雪突然浑身一震,整个人猛地挺直身体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我急忙扶稳她,却发现她额头冷汗涔涔,手指死死抠进我手臂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牙关紧咬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“它……在拉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脖颈处皮肤下竟有东西游走般鼓起,一路延伸至手腕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向上攀爬。与此同时,玉佩再次发烫,与石门产生共鸣,嗡鸣声越来越强。
我猛然意识到——这扇门要的不只是钥匙。
它还要祭品。
可不等我反应,石门中央的凹槽忽然射出一道金线,直指慕容雪心口。她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抽搐,一口血喷在我肩头。
“滚开!”我怒吼,一手将她护在身后,另一手拔出“九霄”剑横在胸前。剑身蓝焰乍现,竟将那金线斩断。
石门震颤了一下,纹路尽数亮起,随后缓缓开启,露出内里更深的甬道。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。
我抱着她跨过门槛,刚踏进一步,身后石门轰然关闭,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。
甬道更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我靠墙站定,伸手探她脉搏,跳得极乱,时快时慢。她的体温正在下降,嘴唇泛青,方才那一击显然伤及根本。
我解开外袍裹住她,又撕下里衣布条,替她包扎额角不知何时磕破的伤口。动作间,玉佩擦过石壁,发出轻微声响。
就在那一瞬,左侧石壁竟传来回应般的震动。
我警觉抬头,只见墙面某处纹路微微凸起,形如一只眼睛。还没来得及后退,那“眼”骤然睁开,一道灰光直射而出,直扑面门!
我本能侧身闪避,灰光擦颊而过,打在对面墙上,“嗤”地一声腐蚀出一个焦黑小洞。
陷阱!
我迅速后撤半步,剑锋横挡身前。可还不待调整姿势,脚下地面突然松动,一块石板向下陷去。
完了。
我心中一沉,正要跃起避开,却见那石板并未完全塌落,而是停在半空,下方黑洞洞一片,深不见底。
就在这短暂僵持之际,怀中的慕容雪忽然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握剑的虎口。
“左边……第三块砖。”她气息微弱,却异常清晰。
我愣了一下,来不及多想,依言挥剑劈向左侧第三块石砖。
“砰!”
砖石碎裂,里面弹出一根青铜机括,随即整条甬道的震动戛然而止。灰光收回,地面恢复平稳。
我喘了口气,低头看她。
她嘴角勉强扬了扬,又垂下眼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靠在我怀里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重新抱紧她,继续向前。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微光,或许真是出口。
可越是靠近,心里越沉。
这条路太巧了。巧得像是专门为我们打开的。
而我知道,真正能活下来的路,从不会这么轻易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