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剑仍在手中,剑身微温,像是还保持着警觉。我把它横在膝上,目光扫视四周阴影。沙滩看似平静,可脚下的沙地太过均匀,不像自然堆积。而且,这么多年来,七极势力层层封锁,怎会留出一条无人看守的出口?
“你觉得……这是哪里?”她坐起身,发丝沾着湿沙,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远处海面,“但能通到这里,必定有人设计过路线。”
她点点头,忽然抬手,指向沙滩尽头: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顺她手指望去——月光下,几根断裂的木桩插在沙中,像是旧船残骸。更远处,有一道低矮石墙轮廓,半埋于沙土,墙面上隐约可见刻痕。
我没动,只是握紧了剑。
她慢慢站起,踉跄走了几步,蹲下身,用手拂去沙尘。石墙上露出几个字——
“归元……启钥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这两个词,我在密室残卷上见过。归元,是西域古语中的“根源”之意;启钥,则是开启最终之门的凭证。但这墙绝非古迹,石料切口整齐,明显是近年所筑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,一直在等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我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。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九霄剑。剑身映着月光,幽蓝如深潭,纹路流动,仿佛藏着无数未曾诉说的秘密。
“你说,它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?”她问。
“因为它知道路。”我说,“可问题是,这条路是谁铺的?”
她没回答,只是伸手抚过石墙上的刻痕。指尖刚触到,墙面忽然轻微震动,沙土簌簌滑落,露出后面一道窄缝——里面嵌着一块青铜板,板上刻着七极徽记的完整图谱,正中央,是一个空缺的玉佩凹槽。
我盯着那凹槽,呼吸微微一顿。
这不是出口。
是另一个局的开端。
她回头看我,眼中映着月光,也映着那一道空缺:“你还记得南宫玥最后说的话吗?”
我记得。
她说:“下辈子不做棋子。”
我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,不是生路,是选择——接过谁的棋子,继续走下去。
远处海浪拍岸,风突然转冷。
我抬起手,将九霄剑横在身前,剑尖指向那道青铜板。剑身轻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扶着石墙,缓缓站直身子:“接下来,怎么走?”
我盯着那空缺的凹槽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先把钥匙找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