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从指缝间滑落,我撑着膝盖站起,九霄剑仍横在身前。慕容雪靠在石墙边,指尖刚触到那块嵌着七极徽记的青铜板,墙面便震了震,沙土簌簌落下。
我没来得及细看那空缺的玉佩凹槽,脚底忽感异样——沙地微动,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爬行。
“退后!”我低喝一声,一把将她拽离石墙。
话音未落,脚下沙面炸开七道裂痕,黑影破土而出!是兵俑,披着褪色军甲,眼窝燃着幽蓝火光,手中双刃交错,直扑而来。
第一具兵俑刀锋斜斩,直取慕容雪脖颈。我旋身挡在她前面,九霄剑迎上格挡。金铁相撞的刹那,剑身猛地一震,竟从中裂开,化作两柄短剑,一冷一热,分别落入左右手中。
我来不及细想,左剑横推,寒气迸发,逼退三名围攻之敌;右剑反撩,烈焰喷涌,烧灼空气发出嘶鸣。十字剑网扫出,沙地瞬间凝霜又焦裂。
“你还能战?”我侧身避开一记横劈,余光瞥向她。
她咬着唇,点了点头,抬手召出那把由双剑融合而成的新器。寒铁长剑出鞘,霜雾缭绕,剑尖点地,一道冰线迅速蔓延,缠住两名兵俑足踝。
我立刻会意,右手法剑前送,真气催至极致,烈焰如龙卷般喷出,将冻结之躯焚为残渣。焦臭味混着湿沙的气息扑鼻而来,但没时间喘息——其余四具兵俑已重新合围。
它们动作协调,毫无破绽,分明不是死物,而是被人操控的杀阵。
“别散开!”她声音微颤,却稳住了步子,“它们盯的是空隙。”
我点头,背脊缓缓后移,直到抵上她的后背。双剑在掌心发烫,冰与火的气息在我经脉中逆行冲撞,却被《无相功》强行牵引归流。
“听我节奏。”我说。
她没应声,只是握紧了剑。
下一瞬,五具兵俑同时扑来。左侧两具交叉斩击,右侧三人呈品字形突进,攻势密不透风。
我暴喝一声,双剑交叉胸前,冰火真气逆冲交汇,螺旋剑罡轰然成形。寒焰交织,如风暴般席卷四周。沙地被掀翻数尺,冰屑与焦灰漫天飞舞。
一名兵俑被剑罡扫中,半边身子冻成冰雕,另半边却被烈火烧得扭曲变形,最终炸成碎片。又有两个踉跄后退,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“压上去!”我低吼。
她跃步向前,新剑划地而起,寒潮奔涌,沙面瞬间结冰。她踏冰疾行,剑锋斜挑,将一具兵俑肩甲削断。我紧随其后,右手法剑猛刺,火焰顺着断裂处灌入体内,将其内腑焚尽。
剩下两具兵俑忽然停步,彼此靠近,双刃交叠于头顶,发出沉闷嗡鸣。地面开始震动,沙层翻涌,竟从深处托起一具更大的傀儡——高逾丈许,身披重铠,双手各执一柄巨斧,胸前刻着前朝军徽。
“核心守卫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退回我身边,“它动一下,地都跟着抖。”
我盯着那庞然大物,双剑在掌心轻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冰火之力不再冲突,反而隐隐共鸣,像是在等待一个契机。
“咱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一次打碎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双剑再次交叉于胸,真气逆走七窍,强行将冰火之力压缩至极限。剑身发出龙吟般的震颤,螺旋剑罡再度凝聚,比先前更炽、更寒。
她没有迟疑,纵身跃至我背后,将新剑插入我双剑交合之处。三剑相接,寒光暴涨,整片沙滩都被映成青白之色。
“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