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同时发力,背靠背旋身疾舞。剑气如网,层层绞杀,冰火风暴呼啸而出。那巨傀挥斧砸地,裂痕蔓延十余丈,却未能阻住我们的攻势。
剑网逼近,先是冻住它的关节,再以烈焰焚烧机枢。它咆哮着挥斧横扫,却被我侧身避过,顺势将法剑插入其腋下缝隙。火焰顺甲缝钻入,引爆内部机关。
轰!
巨傀炸裂,铁片四溅,残躯轰然倒地,砸起大片流沙。其余兵俑也在这股冲击下纷纷崩解,眼中的蓝火逐一熄灭。
风静了。
我拄剑站立,胸口起伏,耳边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。她靠着我,呼吸紊乱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还撑得住?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抹去唇边血迹,松开剑柄,任其悬浮半空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双剑,剑柄微烫,月光下浮现出两个古篆小字——左边是“沈”,右边是“慕”,笔画相连,似有灵性。
它们认主了。
不只是我,也不只是她。是并肩而立的这一刻,让这两柄剑找到了归属。
远处海面平静如镜,银月倒影碎成涟漪。我正要开口,忽然察觉异样——那些倒映在水中的月影,不止一个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第七个。
七个月亮同时升起,悬于海天之间,光辉洒落沙滩,照得青铜板上的七极徽记微微发亮。
她抬头望着天空,眼神骤紧:“这不是自然之象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双剑收回腰际,右手按在其中一柄之上。冰火交替的气息仍在血脉中流转,提醒我这场战斗远未结束。
她扶着石墙想要站直,手指再次触碰到那块青铜板。这一次,墙面没有震动,但嵌入其中的图谱边缘,缓缓渗出一丝暗红液体,顺着凹槽流下,像血。
我盯着那滴红色缓缓坠落,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深痕。
她忽然低声说:“这门,是要用人命来开的吧?”
我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离那块石板。
“门还没开。”我说,“但钥匙快回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,眼里有疲惫,也有锋芒:“你是说南宫玥?”
我未答,只觉怀中玉佩微微发热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海风忽然转急,吹乱她的发丝。我抬眼看去,七轮明月高悬,映照下的海面泛起奇异波纹,仿佛有什么正从深处浮起。
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臂,力道很轻,却带着决意。
我抽出右手法剑,指向海面。
剑尖微颤,映着七重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