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氏女,血为钥。”
那日在玉佩上浮现的字迹再次浮现脑海。
我低头看向怀中的慕容雪,又望向高台上垂死的南宫玥。一个念头闪过:她们一个流着沈氏血脉,一个手持沈家信物,而我……不过是那个被命运推到风口浪尖的局外人。
可眼下,已无暇深思。
我将簪子小心收好,一手扶稳慕容雪,另一手按住雪舟剑,准备沿簪光所指之路前行。刚迈出一步,岩浆中那颗头颅又动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那是引路?”他嘶哑笑着,眼球转动,“那是催命符……三百年前他们就是这么走进去的……一个都没活着出来……”
我没停下。
脚步坚定,踩在滚烫的石缝之间。热风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,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干。每走一步,膝盖上的伤都在抽痛,但我不能停。
甬道入口就在前方三十步。
簪光微弱,却始终不灭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玥。她依旧悬在那里,像一片即将燃尽的残叶。可就在我转身之际,她似乎动了一下手指,极轻微,却又真实存在。
我没有多想,抱着慕容雪,踏入了那条幽深的通道。
石壁合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甬道内一片漆黑,唯有簪尖一点蓝光,在前方不足五尺处摇曳。脚下地面平整,却布满细密刻痕,踩上去有种奇异的共振感。我放慢脚步,一边警惕机关,一边留意怀中人的状况。
慕容雪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我停下,低头查看。她眼皮微颤,似有苏醒迹象。我正欲开口,簪光却猛地一跳,映照出前方石壁上的图案——
一座倒悬的宫殿,七根铁链垂落,中央站着一人,手持长剑,背对众生。
那身影,竟与我有几分相似。
我伸手触碰石壁,指尖刚触及刻痕,整面墙忽然震了一下。
地下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巨大机括开始运转。头顶石缝中落下细沙,脚下的刻痕也开始泛出微弱金光,顺着地面蔓延,如同活物般向深处延伸。
簪子在我胸前剧烈震动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慕容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她睁开眼,瞳孔竟是银白色,声音沙哑而陌生:
“别信那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