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怎会知晓我心底最深的挣扎？
“别听它！”慕容雪突然开口，声音虚弱却清晰，“它是借血脉共鸣显形，靠的是‘断’剑与玉佩的碰撞。它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为了乱你心神！”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脸色惨白，唇角还在渗血，可眼神清明，没有半分动摇。
南宫烨却已陷入癫狂。他盯着虚影，声音发抖：“你说真的？只要我杀了他，就能见到娘？她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当然。”虚影缓缓抬手，指向解药库深处，“她在里面等你。三百年，一日未断思念。只要你动手，门就会为你开。”
南宫玥猛地抬头，嘶声喊道：“哥！别信它！娘早就死了！十年前你就该知道真相了！”
南宫烨猛地转头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随即又被疯狂覆盖：“闭嘴！你懂什么！你不过是颗棋子，连命都不是自己的！”
他机械臂一震，铁链收紧，电流再次窜入南宫玥体内。她身体剧烈抽搐，一声闷哼后咬牙忍住，额头冷汗直流。
“放开她！”我怒吼，提剑欲冲。
虚影却在此刻抬手，掌心蓝光一闪，一道无形之力将我狠狠掀退三步，胸口如遭重锤。我踉跄稳住身形，喉咙一甜，强行咽下。
“何必挣扎？”虚影笑道，“你们都在局中。南宫烨为权，你为情，她为义，他为信——人人都以为自己清醒，可到头来，还不是任我摆布？”
地宫深处传来轰鸣，岩层剧烈震动，碎石不断砸落。整座地宫仿佛正在苏醒，又像即将崩塌。
乌恩其挣扎起身，抹去嘴角血迹，低吼：“沈怀舟！别让它继续说话！这声音能蚀人心智！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那笑声、那话语，不只是震慑，更像是在往人心里钻。每听一句，过往的愧疚、愤怒、悔恨就被翻搅一次，稍有不慎，便会失守心智。
我握紧“断”剑，剑身已被汗水与血浸湿，滑腻难握。可我不能松手。
慕容雪艰难撑起身子，靠在铁门边缘，盯着那虚影，忽然道：“它的弱点是声音。它靠共鸣维持形体，若打断它的发声，就能削弱它。”
我点头，不再犹豫。
踏步上前，剑锋划地而起，直取南宫烨咽喉。我要先断铁链，救南宫玥。
南宫烨却早有防备，机械臂横档，铁掌迎面拍来。我侧身避过，剑锋顺势削向铁链连接处。火花四溅，链身微颤，却未断裂。
虚影再度大笑：“斩不断！斩不断的！这链是用你祖母的骨灰混铸而成，专克沈氏之血！你越砍，它越牢！”
我心头一震。
祖母？
沈氏？
我猛然后退，盯着那铁链。链节上隐约浮现细密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，正随着电流微微发亮。
原来如此。
它不只是机关，更是诅咒。
南宫烨狞笑着举起机械臂，掌心玉佩与铁链共鸣，乌光暴涨。南宫玥发出一声痛呼，整个人蜷缩下去，指尖已开始发黑。
“最后一遍。”南宫烨盯着我，声音冰冷，“交出‘断’剑，让她活。否则，她现在就死。”
我死死握剑，指节发白。
身后，慕容雪忽然动了。她不知何时已挪到铁门前，左手按在双剑图腾之上，掌心血迹未干。
“你想开门？”她冷笑，“那就让你看看——真正的钥匙，是怎么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