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扶着铁门站直身子，目光落在南宫玥脸上，轻声说：“她赢了。”
我点头，抬头看向那扇尚未完全开启的解药库大门。寒气依旧从门缝里涌出，映得地面一片霜白。双剑图腾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但凹槽处仍有微弱蓝光流转。
南宫烨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，抹去嘴角血迹，抬头看我：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
我没理他，转身将南宫玥背起。她很轻，像一片枯叶贴在我背上，呼吸若有若无。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慕容雪跟上来，声音发紧，“必须进去。”
我点头，迈步向库门走去。
身后，南宫烨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沈怀舟，你真以为她是为你而战？她是为了赎罪。为了替我挡下这一刀，为了证明她不是南宫家养出来的废物！”
我还是没回头。
乌恩其走在最后，弯刀横在胸前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地宫震动越来越频繁，头顶不断有碎石砸落，有些打在他肩上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我们五人呈半圆围在门前，谁也没有轻举妄动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慕容雪突然说，“刚才的门是我开的，这次也该由我来。”
我拦住她：“你撑不住。”
“那就让我撑住。”她推开我的手，一步步走到门前，掌心再次按上双剑图腾。
血渗入凹槽，蓝光渐盛。
就在门缝开始扩大的瞬间，南宫烨猛地扑了过来。他只剩一条胳膊，动作却快得惊人，直冲慕容雪背后。
乌恩其一刀劈出，被他用断臂格开，整个人翻滚而至，手中竟多了一截断裂的铁链，狠狠甩向慕容雪后心。
我闪身挡在她前面，铁链抽在肩头，衣料撕裂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门开了。
寒雾涌出，卷着陈年的药香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玉台上静静摆着一只青瓷瓶，瓶口封着红蜡，标签早已褪色，只能依稀辨出“逆脉散”三个字。
南宫玥在我背上轻轻咳了一声，温热的液体顺着我脖颈滑下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没人回应。
我转身看向南宫烨。他趴在地上，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解药瓶，嘴唇翕动，却没再发出声音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，刀尖拄地支撑身体。慕容雪靠在门框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手指抠进石缝，才没让自己倒下。
头顶的震动更剧烈了。
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在玉台边缘，震得瓷瓶微微一跳。
我抱着南宫玥，一步跨入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