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抓起,塞进怀里。
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,头顶一声巨响——整块穹顶塌下半角,巨石砸落在台阶前,激起漫天尘灰。退路被截断大半,只剩一条窄缝可供通行。
我咬牙跃下高台,从缝隙中挤出,反身撞向另一侧通道。
轰隆!
又是一声巨震,整条走廊开始倾斜,地面裂开深沟,火把接连熄灭。我拼尽全力往前冲,耳边全是崩塌的轰鸣,仿佛整座山都在往下陷。
前方光线微弱,是出口的方向。
我看见乌恩其背着南宫玥,站在最后一段通道口,正奋力推开堵住出口的碎石。慕容雪靠在一旁岩壁,几乎站不稳,可她还在抬手,试图帮忙。
我冲过去,将玉瓶塞进她手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颤抖着抚过瓶身,然后抬头看我: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却咳出一口黑血。
我心头一紧,正要说话,乌恩其突然大吼:“快!梁要断了!”
我们同时抬头。
主梁已在裂缝中扭曲变形,顶部一块巨岩缓缓压下,离地面只剩三尺。再不走,谁都别想活着出去。
“先过!”我对乌恩其吼。
他二话不说,先把南宫玥递过缺口,自己卡在中间,肩膀硬顶着落石边缘,给我让出空间。我托起慕容雪,将她推过去,她跌进乌恩其怀里,手还死死攥着玉瓶。
我翻身欲过,身后轰然巨响——整段通道塌了。
火焰与尘土吞没一切,热浪扑在背上,我伏地一滚,翻出缺口,重重摔在乱石堆上。
喘息未定,我撑起身子,回头看去。
原来的入口已彻底埋葬,烟尘遮天,火光在废墟深处闪烁,像是地宫最后的喘息。
乌恩其靠在石堆旁,肩头血流不止,怀里的南宫玥依旧昏迷。慕容雪趴在地上,一只手还伸向我这边,指尖沾着血,离我的手不过半尺。
我挪过去,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抬头,眼神虚弱,却用力回握了一下。
“还活着?”她问。
“还活着。”我答。
乌恩其喘着粗气,从怀中掏出那块兵符,盯着它看了许久,忽然低声道:“这不是钥匙……是引子。”
我没接话。
风从废墟缝隙吹进来,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远处,荒漠的夜风已经开始呼啸。
可就在这时,慕容雪突然瞪大眼睛,盯着我身后某处,嘴唇微动。
我回头。
一块未完全闭合的石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只手指,从碎石下缓缓伸出,苍白,无血,指甲断裂,却仍在一寸寸往外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