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皮颤了颤,没应声。
慕容雪退到我身边,左臂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她咬牙抽出“雪”剑,双剑并列,剑尖朝外。
乌恩其守在侧翼,断刀插进沙地,撑住身体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全是汗,却仍盯着敌阵动静。
敌将勒马立于火光边缘,四周骑兵重新列阵,刀锋齐指我们藏身处。
我忽然笑了。
然后一步步走出岩缝,站到最前面。
风沙扑面,吹得衣袖猎猎作响。我抬起右手,将衣襟拉开一角,露出那枚紧贴胸口的兵符。
“你们效忠的是南宫烨,还是这枚死物?”我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沙,砸在每个人耳中。
没人回答。
我盯着敌将,一字一句道:“他人都死了,机械躯壳炸成碎片,头颅都烂了。若他还活着,为何不来亲自取?你们现在卖命,不过是替一个残魂守一场空梦!”
敌将脸色变了。
他身后几名骑兵exchanged眼神,握刀的手微微松了。
我继续道:“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?不是战死,不是殉道,是他自己疯了,想拉着整个江湖陪葬!你们为这样一个人拼命,值得吗?”
一名年轻骑兵低头不语,刀尖垂了下来。
敌将暴怒,猛地抽出长刀,指向我:“住口!公子意志不灭,兵符归位之日,便是前朝复起之时!杀!给我杀光他们,夺回枢钥!”
骑兵们再度压上。
但我已不再后退。
我抽出“断”剑,铁锈与沙粒摩擦,发出刺耳声响。剑尖点地,我缓缓屈膝,摆出起手式。
慕容雪从背后靠近,低声问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只要他们敢近前。”我说。
乌恩其咳了一声,断刀重新举起:“来一个,杀一个。”
敌骑分成三路逼近。正面十人持刀步行推进,左右各十人策马包抄,火把高举,映得沙地一片通红。
我盯着前方领头那人的眼睛。
他在颤抖。
就在他抬刀的瞬间,我猛地蹬地冲出。
剑未出鞘,我以剑柄撞向他面门。他偏头闪避,却被我顺势一脚踹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紧接着回肘击中身后一人喉结,那人闷哼一声,倒进沙里。
慕容雪同时出手,双剑出鞘,寒光乍现。她旋身横斩,逼退两名包抄者,剑气扫过马腿,一匹战马哀鸣跪倒。
乌恩其迎上右侧小队,断刀劈开长刀,反手割破一人手臂。但他旧伤崩裂,动作慢了半拍,被一记刀背抽中肩头,踉跄后退。
我正欲回援,忽觉胸口一烫。
低头看去,内襟中的兵符竟在微微震动,热度比之前更甚,仿佛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时,敌将策马冲至阵前,举起染血的长刀,怒吼:“不惜代价!给我抢回兵符!”
他话音未落,我怀中的兵符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像是一根弦,在寂静中被人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