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骤缩,翻身落地,单膝跪地喘息。那把“断”剑插在沙中,剑身覆盖厚霜,寒气逼人,连她自己的手都不敢再碰。
乌恩其抱着南宫玥退到墙角,将她护在怀里,弯刀插地支撑身体。他右肩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臂膀流下,滴在沙上,瞬间被蓝雾裹住,凝成一片暗红冰晶。
我站在原地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这雾不止是毒,还含寒劲,专克内力运转。再拖下去,谁都撑不住。
“那酒坛……”我猛然抬头,盯着石台方向。
蓝雾中,那口陶坛仍静静立着,封泥上的裂痕似乎更深了些。一股极细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,频率稳定,像是某种机括正在倒计时。
不是陷阱本身。
是引子。
有人用这坛酒做信标,触发了整个毒阵。
我一步步往石台逼近,每走一步,寒气就深入一分。双腿像灌了铅,手臂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。离石台还有五步时,我拔出铁剑,用剑尖挑向坛身。
剑尖触坛瞬间,坛底突然亮起一道幽蓝符线,沿着地面迅速蔓延,眨眼间织成一张蛛网般的阵图,将我们五人尽数圈在其中。
阵心正是那口酒坛。
“轰”地一声,四面岩壁同时喷出更浓的蓝雾,比先前快了数倍。雾中夹杂着细碎冰屑,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。视野彻底模糊,只能看见彼此的身影在雾中晃动,像隔着一层磨砂琉璃。
我踉跄后退,背抵断墙,胸口剧烈起伏。寒毒已侵入经脉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。我伸手去摸腰间酒葫芦,想喝口烈酒驱寒,可刚拔开塞子,一股蓝雾便钻入壶口,瞬间冻结了里面的酒液。
“砰”地一声,葫芦炸裂,碎片溅了一地。
慕容雪靠在另一侧墙上,双手抱臂,牙齿微微打颤。她看着自己那把“断”剑,剑身冰层越来越厚,眼看就要冻裂。
乌恩其靠着墙,低头看着怀里的南宫玥。她仍在昏睡,唇角那道血痕已经发紫,袖中簪子不知何时滑出半截,表面浮起一层微弱红光,却被蓝雾压得忽明忽暗。
我盯着那坛酒,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给我们留的路。
是给我们准备的坟。
就在我抬脚欲冲向石台的刹那,脚下大地猛然一震。
酒坛封泥“啪”地炸开,一股深蓝色液体喷涌而出,不落地,反悬空中,化作一行扭曲字迹:
**“恭迎少主归墟。”**
字迹未成,坛底忽然传出一声轻笑。
低沉,沙哑,带着久违的熟悉感。
我浑身一僵。
那声音,我曾在南宫烨口中听过一次——他说,那是他背后之人。
可此刻,它竟从这坛子里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