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还在动。
“乌恩其。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你说信号弹能引动备用鸟，那原来的鸟——是谁控制的？”
乌恩其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是我的人！他们奉命守在外海，一旦火矢升空，立刻接应！”
“可现在鸟在谁手里？”我盯着北面那七架机关鸟。
乌恩其沉默了。
那些本该属于他的部属，此刻全都站在七极高手身后，低着头，不敢对视。他们被截了指令，换了主人。
“他们是被迫的。”慕容雪看出我的神色，“但只要鸟还在，就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在天上。”我看向岳镇山，“不在地上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，火矢对准天空。
岳镇山眼神一凛，抬手示意火器瞄准。
我知道他不会现在开火。火矢未燃，威胁未现，他不想担先动手的名头。但他一定会在我点燃的瞬间出手拦截。
必须快。
快到他们来不及反应。
“雪。”我低声唤她。
她立刻会意，双剑微扬，剑气凝聚于掌心，随时准备格挡飞袭的劲力。乌恩其拄刀而立，挡在南宫玥前方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为我们争取那一瞬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就在真气即将催动火矢的刹那——
脚下大地猛然一斜！
整座岛屿向右侧倾斜，北面平台轰然断裂，几架机关鸟失去平衡，撞在一起，火器失控扫射，火花四溅。岳镇山一个踉跄，险些跌落舱顶。
是沉降加速了！
“现在！”乌恩其怒吼。
我毫不犹豫，真气爆发，火矢“嗖”地射出，划破阴云，拖着一道赤红尾焰直冲天际。
所有人目光随之一震。
岳镇山反应极快，挥手下令：“击落它！”
一支箭矢破空而出，擦着火矢边缘掠过，未能命中。第二支紧随其后，却被一道金光拦下——慕容雪出剑了。
剑光一闪，箭矢断为两截。
火矢继续上升，穿过云层，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成了？
我刚松半口气，忽觉脚下一空。
南宫玥跪坐的地方，地面彻底裂开，石台崩解，她整个人向下坠去。我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硬生生将她拽回，两人滚倒在地。海水已漫过脚踝，冰冷刺骨，带着铁锈与腐木的气息。
“哥……”她喘着气，手指抠进我的手臂，“簪子……动了……”
我回头。
那根插在石缝中的簪子，正在自行旋转，越转越快，发出低频嗡鸣。与此同时，心口玉佩的热度达到顶点，仿佛要烧穿皮肉。
岛心深处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像是某种巨物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