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留给我的……不只是剑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下一瞬,她将“断”剑狠狠插入插槽。
剑身没入一半便卡住,可就在接触的刹那,整个机关鸟剧烈一震。引擎发出嘶哑的轰鸣,螺旋桨缓缓转动,一圈、两圈,终于开始加速。
舱外警报灯忽明忽暗,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一只手撑着台面,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青。
“起来了。”乌恩其喃喃道。
我站在舱顶,望着远处。
七架机关鸟原本整齐排列在空中封锁,此刻有三架调转方向,正急速逼近。岳镇山立于主鸟舱顶,手中青锋高举,火器充能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准备攻击!”他的声音穿透风浪。
我没有动。
双剑归一,九霄剑横于身前。真气灌注,剑刃边缘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。
第一道火矢破空而来,速度快若流星。
我在它进入十步范围时挥剑。
剑气横扫,火矢炸裂成碎片,四散飞溅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踵而至,我连挥两剑,全部弹开。余波震得手臂发麻,但我不能停。
就在这时,脚下传来一阵剧烈震动。
机关鸟猛然拉升,螺旋桨全速运转,机身撕开浓云,直冲天际。下方的海面迅速缩小,那座曾经矗立着无数机关与秘密的无名岛,正在彻底坍陷。
巨量海水倒灌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缓缓吞噬一切。
我站在舱顶,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九霄剑垂在身侧,剑尖还在滴水。
远方天际透出一线微光,像是黑夜尽头裂开的口子。
乌恩其靠在舱门边,一手按着肩伤,目光落在我背上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低哑:“少主……活下去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慕容雪盘坐在操控台前,额头渗血,双眼紧闭,但“断”剑仍牢牢插在系统接口中。她的呼吸微弱,却稳定。
南宫玥躺在角落,身上盖着乌恩其的狼皮坎肩,手里还攥着那根簪子。簪尖残留的蓝光一闪一灭,如同将熄的星火。
风越来越大。
我抬起手,抹去脸上混着海水的血渍,望向云层之外。
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苍茫。
可我知道,我们还没完。
九霄剑忽然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