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
但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座地宫,不是终点,而是开端。
宫门之下,立着两根粗壮铁柱,表面刻满无法辨认的符号,中央是一块凹陷的掌印石台,深灰色,泛着冷光。我抬起左手,正要按上去——
“等等。”慕容雪突然开口。
我停住动作。
她盯着那石台边缘的一道细痕,眉心微蹙:“这印记……不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那是做什么的?”
“是试炼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踏进门的人,必须留下一样东西——不是命,就是心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迎着我的目光,没有退避:“你要进去,我不拦。但你要知道,一旦迈过这道门,有些事,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,又看了看身后昏睡的南宫玥,还有乌恩其肩头渗血的绷带。
哪一条路是回头路?
我笑了下,没说话,抬手将九霄剑插在地上,然后伸手按向石台。
掌心触到冰冷的瞬间,一股寒意直透骨髓。
石台微微震动,一道幽蓝光芒自掌印边缘扩散而出,沿着地面蔓延至宫门底部。沉重的门扉无声开启,露出一条幽深甬道,内里漆黑不见底,唯有墙壁上每隔数丈嵌着一颗黯淡晶石,映出惨白微光。
我拔起剑,率先踏入。
脚步落下时,身后光桥骤然断裂,化作点点碎光消散于风中。
慕容雪跟了进来,脚步未停。乌恩其背着南宫玥也走了进来,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。
甬道内寂静无声。
我走在最前,剑尖离地三寸,缓缓前行。墙壁上的晶石忽明忽暗,映得人影拉长扭曲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现第一个岔口,左右两条通道同样幽深,看不出区别。
我停下。
慕容雪站到我身侧,低声道:“选哪边?”
我盯着左侧通道看了一会儿,忽然察觉手中剑柄微微发烫。不是错觉,是真真切切的热度,从铁皮缠绕的柄端一路传到掌心。
我抬眼望去。
就在那一瞬,左侧通道尽头,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