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背着南宫玥,小心翼翼地踏上我的脚印。他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试探着落地,生怕再惊动什么。南宫玥仍在昏迷,脸颊苍白,唇角微微抽动,像是梦里还在挣扎。
我们继续前行。
通道两侧的符文开始缓慢旋转,不再是静止的刻痕,而是像某种封印正在苏醒。我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墙壁上一道裂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——不是晶石,更像是金属的冷芒。
我停下。
“别看墙。”我提醒身后,“眼神别停留太久。”
慕容雪立刻收回视线,但仍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得凝滞。她体内的剑意与这些符文之间,有种说不出的牵引,就像磁石遇铁,越是压抑,越想挣脱。
又走十步,前方出现第二个岔口。
左右两条通道一模一样,连墙上的晶石间距都分毫不差。我站在中央,没有贸然选择。铁剑垂在身侧,剑柄仍有些发烫,但不再指向任何一边。
“哪边?”慕容雪问。
我没答,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印。刚才走过的地方,青砖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痕迹——像是被什么力量灼烧过,留下浅浅的焦黑色印记。
我蹲下,用手指轻轻摸了摸。
烫。
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的热。这通道在吸我们的体温,在记录我们的足迹。
“不对。”我站起身,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两条路,都不是活路。”
乌恩其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盯着左边那条通道的入口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选,所以干脆把两条都变成死路。”
话音刚落,左侧通道的晶石忽然齐齐一亮。
紧接着,地面震动,符文加速旋转,墙缝中再次传来机括咬合的细微声响。
我猛然抬剑:“退后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数十支弩箭自暗格激射而出,比上一轮更快、更密。我横剑格挡,手臂几乎麻木,鲜血顺着剑脊淌下,在地上砸出几点暗红。慕容雪双剑舞成一片光幕,剑气纵横,将数支箭斩断于半空。乌恩其抱着南宫玥滚向右侧死角,弯刀劈开一支近身利矢,刀刃崩出一个小口。
箭雨持续不过三息,便戛然而止。
可这一次,没人敢松手。
我喘着气,看着地上散落的断箭。它们的尾羽上,全都有那个五岳标记。不止一处,是每一支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我说,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慕容雪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珠,盯着自己剑锋上残留的一缕黑气:“这些箭,喂过毒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不是普通机关,是猎杀。
我缓缓抬头,望向两条通道的尽头。黑暗深处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看着我们,等着我们迈出下一步。
我握紧铁剑,剑柄上的血已被体温烘得微温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,是谁在背后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