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感觉到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这不是普通的血脉之力。它在呼唤我,不止是你手中的玉,还有我体内的东西……也在回应。”
她抬起手,看向自己的掌心,五指张开又握紧,像是在感受某种久违的律动。
“我三岁前的事,全都记不清了。”她喃喃,“只知道师父说我来自极北之地,是沈无涯亲自送走的孩子。可我一直以为,我只是个旁支遗孤……但现在……”
她忽然转向我,眼神锐利如剑:“怀舟,你母亲是漠北公主之女,而我……我的生母,也是漠北王庭最后一位祭司。我们之间,不止是同源血脉那么简单。这玉佩认的不只是你,它也在认我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她在机关血途里能开启解药库,能在冰窟为我挡下黑气。她不是偶然卷入这场纷争,她是注定要走到这里的。
乌恩其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们知道为什么沈无涯当年要把孩子送往西域?不是为了避祸,是为了保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。
“三百年前,九霄剑主陨落后,七极势力联手封锁‘始源之血’,将其分裂为七脉,分散各地。唯有真正的沈氏后裔,以至亲之血合玉,才能唤醒封印。而这玉佩……从来就不只是信物。”
他指着我手中的玉:“它是钥匙,也是容器。里面封着的,是第一代沈氏族长以命锁住的原始血脉之力——‘始源之血’。”
话音未落,血柱忽然扭曲,从中分离出一道细小光束,直射向慕容雪眉心。
她没有躲。
光束没入她额头,她浑身剧震,双剑脱鞘半寸,自行悬浮空中,剑尖指向地宫深处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一座城,在海底……无数兵俑列阵,虎符嵌在城门正中……还有一个人,背对着海浪,手里握着一把断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光束骤然收回。
她踉跄一步,被乌恩其扶住肩膀。
我抱紧南宫玥,感受到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,比之前稳定了些许。她还没醒,但命保住了。
慕容垂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袖中劲气隐现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合璧玉佩。
“你们以为唤醒了力量就能掌控它?”他冷笑,“错了。这血光一旦升起,七极之人皆会感应。不出半日,这里就会成为战场。而你们……连自保都做不到。”
我没看他,只低头注视着南宫玥苍白的脸。
然后,我将玉佩收入怀中,贴着她尚存余温的身体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我说,“谁想拿走它,先问过我手里这把铁剑。”
乌恩其站在我身侧,弯刀横前,肩上的血还在流,但他站得笔直。
慕容雪稳住身形,双剑归鞘,银铃轻响。
血光仍在头顶翻涌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染了一层暗红。
就在此时,南宫玥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,看见她睫毛微微颤了颤,像是要醒来。
她嘴唇微启,吐出两个字:
“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