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南宫烨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的,恐怕比你想象的还多。”乌恩其声音冷了下来,“否则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。玉佩合璧,血光升腾,意味着七极封印开始松动。而第一个感应到的,必然是离阵眼最近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慕容雪忽然闷哼一声,身体一晃。
我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。她额头滚烫,左眼下泪痣泛起微光,瞳孔深处似有血影流转。
“我又看到了……”她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海底……有一座城,黑石垒成,门户紧闭。虎符嵌在门心,四周列着兵俑,数不清……还有一个背影,站在海浪前,手里握着一把断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整个人往下滑。
我一把揽住她腰,让她不至于摔倒。她的体温高得吓人,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“这是血脉共鸣。”乌恩其沉声道,“始源之血一旦觉醒,就会唤醒沉睡的记忆与器物。她看到的,不是幻象,是真实存在的地方——前朝埋下的最终封印之地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南宫玥,她已再度陷入昏沉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我又望向慕容雪,她靠在我臂弯里,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承受某种冲击。
头顶血光仍未熄灭,地宫深处传来隐约震动,像是某种机关正在缓缓启动。脚下的石板微微发麻,仿佛整座地宫都在苏醒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乌恩其拄着弯刀,右肩血迹顺着刀柄滴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,“血光一起,七极必至。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——无论是来抢玉佩,还是来补封印。”
我站直身体,将慕容雪轻轻扶正,左手仍搭在她腕上,感受她脉搏的跳动。
“不管过去是谁定的规矩,”我说,“现在这条路,只能往前走。”
乌恩其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又夹杂着担忧。
“你可知道,一旦彻底唤醒始源之血,不只是七极会来,连那些早已销声匿迹的东西……也会醒来。”
我没问那是什么。
有些事,不必说破。
我只知道,南宫玥拼死递来的玉佩还贴在我胸口,滚烫未消;慕容雪看到的那座海底之城,必定是最终战场;而我手中的铁剑,从今日起,不再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是为了斩开三百年的枷锁。
地宫中央,血光依旧翻涌,映得我们四人的影子扭曲拉长,投在四壁符文之上。那些纹路仍在流动,速度越来越快,像是在呼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召唤。
乌恩其忽然抬起手,指向地宫最深处的一道窄门。
“那里……原本不该存在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望去。
那是一道半掩的石门,边缘布满裂痕,门缝里透不出光,反而像是吞噬光线的黑洞。可就在这一瞬,我分明看见,一道极细的红线从门缝中渗出,蜿蜒爬行,如同活蛇般融入地面符文。
那纹路,竟与南宫玥说的祖祠血纹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