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去找?”我目光扫过那片破口,黑洞洞的通道深处,仍有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“不用找。”慕容雪忽然抬头,望向头顶血光,“它们是被血光唤醒的——说明这地宫本身就在指挥它们。”
我心头一动。
玉佩合璧引动血光,血光激活符文,符文又连通机关……这一切,都是连锁反应。
“也就是说,”我缓缓道,“只要血光不灭,它们就不会停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乌恩其盯着那根血柱,“血光是引子,但真正启动它们的,是那道窄门里的红纹。你看,那些红线正在往玉佩原来的位置爬。”
我低头一看——果然,地面裂痕中,一丝红线正蜿蜒而来,直指我方才放置玉佩的凹槽。
“它是要重新接续阵法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,”慕容雪声音发紧,“把我们变成祭品。”
话音刚落,空中那头鹰首蛇身的机关兽猛然俯冲,铁喙张开,一道电光射出。
我挥剑格挡,剑身承受巨力,险些脱手。电光炸开,余波扫过石柱,整块岩石炸裂,碎石砸在南宫玥身上。她闷哼一声,眉头皱起,却仍未醒。
“不能再留了!”乌恩其怒吼,“再耗下去,谁都走不了!”
“走?”我看着四周步步紧逼的机关兽,冷笑一声,“往哪走?后面是死路,前面是铁山,你们谁告诉我出口在哪?”
“我可以挡住它们一阵。”慕容雪忽然往前一步,双剑交叉于胸前,“你带他们先撤。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我一把抓住她手腕,将她拽回身边,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——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她瞪着我,眼里有火在烧。
就在这时,地面剧烈一震。
那根血柱猛地膨胀,光芒暴涨,映得整个地宫如浸血池。与此同时,窄门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,像是某种巨大齿轮开始转动。
所有机关兽同时停步。
静了一瞬。
然后,齐齐转向我们,眼眶中的蓝火骤然转为赤红。
“不好!”乌恩其大喝,“它们升级了!”
第一头重甲步卒抬起长戟,戟尖凝聚出一团黑焰。第二头狼形兽四肢展开,关节弹出利刃。空中那头蛇躯鹰首的,竟张开双翼,背上浮现出符文阵列,像是要施术。
我握紧铁剑,手臂上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“看来只能拼了。”我说。
慕容雪站到我身侧,双剑横出,银铃轻响。
乌恩其拖着伤臂,将弯刀插在南宫玥身前,形成一道屏障。
我们三人,背靠石柱,面朝兽群,谁也没有后退半步。
第一波攻击降临。
黑焰长戟破空而来,我侧身避过,剑锋挑断持戟手臂。可紧接着,三头狼形兽同时扑来,利爪撕风。我横剑扫出,斩断一头,另两头却被慕容雪用“断”字剑双双钉入地面。
她刚拔剑,空中那头蛇鹰猛然喷出一道雷火。
我扑过去将她按倒,雷火擦着头顶掠过,炸在石柱上,整根巨柱轰然倾斜。
“小心!”乌恩其大喊。
我抬头,只见那根血柱周围的符文正在加速流转,而地面裂缝中的红线,距离玉佩凹槽只剩三尺。
再近一点,阵法闭合,我们可能连骨头都会被碾成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