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的。
我忽然明白,这不是选择,是献祭。
她不是在唤醒天剑,是在把自己炼进剑魂里。
我松开她手腕,猛地拔出铁剑,横在她颈侧。“你再不放手,我就砍了你的手。”
她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还是……和从前一样……不肯认命。”
“我不是认命。”我盯着她,“我是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就在这时,玉佩再次剧震。她整个人被lifted离地半尺,悬在空中,双臂张开,像被无形之手托起。银光从她体内透出,顺着血液流向玉佩,再汇入天剑虚影。
剑影凝实三分,剑尖微微转动,指向东南方向——正是南宫家祖陵所在。
一声长笑自地宫深处传来。
“哈哈哈!九霄天剑,终将属于我!”
石台上方,一道身影踏空而来。月白锦袍猎猎作响,左臂断口处露出金属齿轮,缓缓转动。他手持一柄残缺古剑,剑身布满裂痕,却隐隐与天剑虚影呼应。
南宫烨。
他落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我们,最后定在慕容雪身上,眼中燃起狂热。“三百年布局,只为今日。”他抬起右手指向天空,“你的血,是开启天剑的最后一把钥匙。而我,才是执剑之人!”
话音未落,四周地面炸开,数具兵俑破土而出。它们身形高大,周身缠绕黑气,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戟,齐齐踏步向前,封锁所有退路。
我抹掉嘴角血迹,将铁剑横在胸前,挡在慕容雪身前。
她已经说不出话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,身体近乎全透明,唯有握着“断”字剑的左手仍有一丝力气。那剑插在她脚边,剑身嗡鸣,仿佛也在回应天剑的召唤。
南宫烨仰头望着虚空中的剑影,神情癫狂。“你们以为这是终结?”他冷笑,“这是开端!九霄天剑现世,七极失衡,天下万械皆乱。我要用这柄剑,重建山河,复我前朝!”
我冷笑:“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配提,也敢谈复国?”
他目光陡冷,折扇一挥,一具兵俑立刻扑来。我侧身避过长戟,铁剑顺势削断其膝关节,傀儡轰然倒地。可还未站稳,第二具已至面前,第三具从侧翼包抄。
我且战且退,始终不敢远离慕容雪。
一具兵俑的戟尖擦过我肋骨,划开一道深口。血涌出来,浸湿衣襟。我甩头避开另一击,反手将铁剑刺入敌腹,借力翻身跃回原地。
慕容雪的手垂了下来,指尖离玉佩只差一寸。
我扑过去想扶住她,却发现她的手腕轻得像一片雪。
南宫烨站在高台边缘,冷冷看着这一切。“何必挣扎?”他说,“她活不过一刻钟。等她的血流尽,天剑自会认主于我。”
我低头看她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,映着天剑的光,像要记住最后一眼。
我握住她的手,放进我怀里,用体温去暖。然后抽出铁剑,拄地而立,抬头望向南宫烨。
“你说她会死。”我声音很平,“但我告诉你——只要我还站着,你就碰不了她一根头发。”
他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笑。
就在这时,玉佩忽然发出一声清鸣。
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震,一口鲜血喷在“断”字剑上。那剑竟自行离地三寸,剑锋直指南宫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