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怒极,挥剑连斩三记。三道剑气交错而来,我左闪右避,最后一道擦过肩头,布料撕裂,皮肉翻卷。我不管伤势,再度逼近。
这一次,我不再试探。
我低吼一声,全身力气灌注于右臂,铁剑自下而上斜撩,直逼他咽喉。他举剑格挡,却被我这一击震得后退半步。就在这瞬间,我左手猛拍地面,借力腾身,膝盖撞向他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,接连后退两步,直到踩上高台边缘。
我紧逼上前,剑锋抵住他脖颈。
“你说你要重建山河?”我盯着他眼睛,“可你根本不知道,什么叫江湖。”
他喘息着,脸上没有惧意,只有癫狂的笑意。“你以为赢了?”他低声说,“就算你杀了我,天剑也不会认你。它只会等下一个献祭者……下一个血脉纯净之人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慕容雪。
她静静跪在那里,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。唯有那柄“断”字剑,依旧悬浮空中,剑尖微颤。
我收回目光,盯着南宫烨。
“我不需要它认我。”我缓缓道,“我只需要毁了它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我还未收剑,他已暴起反击。残剑横扫,逼我后撤。他趁机跃上高台顶端,双臂张开,对着天剑咆哮:“既然无人配执此剑,那就由我——代天行罚!”
黑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,缠绕残剑,竟与天剑虚影形成共鸣。整座地宫剧烈摇晃,顶部巨石如雨落下。乌恩其被一块碎岩砸中肩头,闷哼一声,却仍死死盯着某处符文交汇点。
我知道,最后的时机到了。
我咬破舌尖,强行提气,拖着伤躯再度冲向高台。
南宫烨察觉,回头冷笑:“你还不死心?”
我未答,只将铁剑高举过头,剑锋直指天剑投影。
“这一剑,”我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不是为你。”
是他,也是为那些被算计、被牺牲、被当作棋子碾碎的人。
是我父母死在漠北刀门下的那一夜。
是慕容雪独自面对三十名剑客的那一战。
是南宫玥被亲兄推入阵眼时的那一声呜咽。
是我的剑,从来不是为了称雄天下。
只是为了不让某些人,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。
我纵身跃起,铁剑划破空气,直斩连接天剑与玉佩的光柱。
剑锋触及光影的刹那——
整座地宫陷入短暂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