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催动内力，机械臂轰然爆开一层外壳，露出内部扭曲的铜管与齿轮。黑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，他双眼赤红，气息暴涨。
我知道他要拼命了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乌恩其立刻反应，弯刀横于胸前。几乎同时，南宫烨冲了过来，速度比之前更快，残剑直取乌恩其咽喉。
乌恩其侧身避让，刀锋擦颈而过，带出一道血痕。他还未稳住身形，南宫烨已变招，左手机械爪猛抓其右肩旧伤。
“呃！”乌恩其痛哼一声，弯刀险些脱手。
我立刻扑上，铁剑横斩其后腰。他不得不松手回防，借力跃开数步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刀勉强站起。他肩头血流如注，脸色发白，但仍抬起头，对我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还能打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南宫烨站在对面，残剑垂地，机械臂冒着焦烟，呼吸沉重。但他依旧站着，目光死死盯着我们。
“你们拦不住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没想拦住所有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想拦你。”
他盯着我，忽然嗤笑：“可笑。你们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乌恩其撑着刀站起来，声音洪亮，“我为活着的人战。”
我也看着他：“我为不想让她死的人战。”
南宫烨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穹顶碎石不断坠落。
“好啊！”他猛地举起残剑，黑气缭绕周身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们这两个蝼蚁，能挡到几时！”
他脚步一踏，地面炸裂，整个人如鬼魅般扑来。
乌恩其挥刀迎上，我紧随其后。刀光与剑影交织，三人再度碰撞在一起。
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，火星在昏暗中四溅。乌恩其一刀劈开残剑攻势，我趁机刺向其腹部，却被机械臂强行格挡。反震之力让我手腕发麻，但仍未松手。
南宫烨怒吼一声，双臂齐出，逼得我们同时后退。
就在这瞬间，身后那道银光骤然增强。
我们同时回头。
慕容雪仍盘坐原地，七道血色剑气环绕周身，缓缓旋转。她的身体近乎透明，但气息未断，银光贯顶，仪式仍在继续。
南宫烨也看到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他喃喃。
乌恩其喘着气，转头对我说：“快了。”
我点头，重新握紧铁剑。
南宫烨盯着那道银光，忽然嘶吼：“我不允许！”
他不管不顾，残剑高举，就要再次冲向慕容雪。
我和乌恩其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出。
刀与剑再次合势，迎向那道黑影。
撞击的瞬间，我听见乌恩其在我耳边说：“别让她死。”
我用力点头：“不会。”
下一刻，我们双双被震退，跌落在碎石之中。
南宫烨站在原地，残剑微颤，机械臂冒出浓烟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而我们，又一次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