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脸色变了:“这不对劲,仪式不该这么快完成。”
我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原本天剑虚影只是残存于穹顶裂缝之间,如今竟开始凝聚轮廓,而且方向不再是冲着南宫烨预设的机关阵眼,而是……朝着慕容雪。
她成了新的中心。
也是唯一的靶子。
“有人在催动外力。”乌恩其沉声说,“想借她之身创造通道。”
我立刻明白过来。
南宫烨还没死。
我转身四顾,高台边缘空荡荡的,碎石滚落深渊,不见人影。但他一定还在附近,藏在某处暗道或残柱之后,等着最后一击。
“你守这里。”我对乌恩其说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把他揪出来。”我握紧铁剑,指节发白,“南宫玥死了,这场局该清账了。”
乌恩其看着我,忽然伸手拍了下我肩膀:“别忘了你是谁。”
我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,抬脚朝高台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发出脆响。肩伤让我走得不稳,但我没慢下来。铁剑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血痕。
转过一根断裂的石柱,我看见他了。
南宫烨靠坐在角落,残剑插在身侧,机械臂外壳炸裂,铜管外露,冒着焦烟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颤抖,像是在控制什么。
我一步步走近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我,眼神浑浊了一瞬,随即冷笑:“你来杀我?”
“你不配我动手。”我说,“你妹妹刚死,我还想让她走得清净点。”
他脸色一僵,随即嗤笑:“她?不过是个工具罢了。从她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就不配做我妹妹。”
我往前踏了一步,剑尖指向他咽喉:“你说错了。”
他眯眼:“我说错什么?”
“她说她不想再做棋子。”我声音很平静,“可你从来就没把她当人看过,对吧?”
他瞳孔缩了下。
我没等他回应,继续说:“她帮你藏过密信,替你还过债,甚至在你设计陷害她的时候都没揭穿你。可你呢?把她推进流云掌阵眼,拿她的心脉去填机关。”
他猛地抬头,吼道:“那是为了复国!为了重振皇统!她若活着,只会毁了我的大业!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我逼近一步,剑锋压上他脖颈,“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还能做成什么事?”
他喘着粗气,机械臂突然抽搐,黑气从接口处溢出,缠上他的手臂。
我想起来了。
这是最后的自毁机关。
他要在死前强行重启天剑召唤,哪怕代价是整个地宫崩塌。
我举起铁剑,不再废话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慕容雪双膝跪地,银光骤灭,七道剑气尽数收回体内。她仰头望向穹顶,唇角溢血,却笑了。
“完成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归位。”
下一瞬,整座地宫剧烈摇晃,岩层崩裂,一道巨大虚影自裂缝中缓缓降下——
那是一柄剑。
通体漆黑,剑脊刻着九霄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