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冲上来的五岳弟子刚踏入范围,就被绞得东倒西歪。一人试图跃起突围,却被剑气扫中脚踝,惨叫坠地。漠北刀门的巨盾勉强撑住片刻,但盾面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破它!”我低吼。
她会意,双剑猛然交叉斩下。
轰!
剑网中央爆开一道气旋,直贯而入。巨盾应声炸裂,四名持盾者倒飞出去,砸翻后排七八人。整个东路阵型瞬间崩溃。
与此同时,西面五岳弟子刚要变阵,慕容雪足尖一点,腾空而起,双剑轮转,剑气如暴雨倾泻。三人兵刃脱手,两人被震退数丈,最后一人躲闪不及,胸口被划开一道血口,仰面栽倒。
玄甲兵见状,终于慌了。
疤面汉子狂吼一声,提刀亲自杀来。他力大势猛,一刀劈下,带起呼啸风声。我横剑硬接,震得双臂发麻,脚下沙地龟裂三尺。
但他还没站稳,左侧寒光乍现——
慕容雪从空中落下,一剑挑其手腕,另一剑直刺咽喉。他仓促回防,狼头刀勉强架住,却被她连环三击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他嘶声咆哮,眼中凶光暴涨,“七极之人,岂会败于两个毛头小子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洒在刀上。刀身符文骤亮,一股阴冷气息蔓延开来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种邪法……是要以精血催动禁术。
“别让他完成!”我喝道。
慕容雪已然出手。她不再保留,双剑齐舞,剑气如潮水般一波波压上。疤面汉子拼死抵挡,但每接一剑,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。
终于,他在一次格挡后踉跄跪地,刀插进沙中支撑身体。
我一步步走近,铁剑指向他咽喉。
“最后一个机会。”我说,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他抬头,满脸血污中挤出狞笑:“你们……永远不知道……幕后之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远处忽有一支黑羽箭破空射来——
噗!
箭矢贯穿他的头颅,尸体当场倒地。
全场一静。
箭是从林中射出的,不知何人所发。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灭口。
张三脸色剧变,急忙挥手:“撤!先退下!等援军到再战!”
五岳弟子迅速后撤,漠北刀门残部拖着伤者逃离,玄甲兵也纷纷退入密林。转眼之间,战场上只剩我们三人,以及满地狼藉。
我拄剑而立,浑身脱力。
慕容雪走到我身边,伸手按住我肩头伤口,眉头微皱:“再不处理,血就止不住了。”
我没动,只是望着那片退去的树林,低声问:“刚才那一箭……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乌恩其这时艰难起身,拄着弯刀走来,脸色凝重:“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七极联军不该这么轻易退兵,除非……背后另有命令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风卷着灰烬打转,火油线烧尽的地方还冒着缕缕黑烟。
慕容雪忽然抬头看我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握住铁剑,缓缓站直。
“他们既然来了,就不会只来一次。”我说,“下次,不会这么容易走。”
她点头,双剑归鞘,银铃轻响。
远处海面波涛翻涌,一艘黑船正悄然靠近岛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