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脚步,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,缓慢、整齐,像是某种机关正在推进。
慕容雪握紧双剑:“来了。”
我拔起铁剑,站回护盾边缘。
光幕外,黑影缓缓浮现。先是五岳派的青纹剑穗,接着是漠北刀门的红砂靴,最后是玄甲兵腰间的狼头挂饰。他们不再分散,而是结成紧密阵型,呈弧形压近。
张三走在最前,手中长剑垂地,剑尖划出一道浅沟。
“沈怀舟!”他开口,声音比先前冷静许多,“你护得了她一时,护不住一世。七极已定盟约,此女必须带走。”
我没答话。
他知道我在等。
他继续道:“你以为这是江湖争斗?错了。这是命局,是宿命。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我冷笑:“谁定的命?你?还是背后那个不敢露脸的东西?”
他眼神一缩,随即恢复冷峻:“明日此时,岛上不会再有活口。劝你早作打算。”
说完,他抬手一挥。
所有弟子后撤,迅速消失在林间,只留下空荡荡的战场和那几盏绿灯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我盯着他们退去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慕容雪走到乌恩其身边,蹲下查看他的伤势。她指尖微亮,似要运功止血,却被乌恩其推开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他说,“这伤……得养。”
她没坚持,只是把双剑横放在膝前,银铃轻响。
我仍站在护盾边,铁剑拄地。
海风从东面吹来,带着咸腥与湿气。远处水声渐近,我转头望去——那艘黑船已经靠岸,船身漆黑无旗,甲板上站着几个人影,静静望着这边。
没人说话。
乌恩其靠着石头,呼吸沉重,虎符搁在腿上,微光闪烁。
突然,他身子一震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符……不该这么弱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盯着虎符,眼中闪过惊疑:“上次启动时,光幕能撑半个时辰。现在……连一刻都不到就开始衰减。”
我皱眉:“是不是你伤太重?”
“不只是。”他摇头,“有人在压制它。或者……有人在用另一块虎符合力牵引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两块虎符?
可传说中,虎符向来成对出现,一在漠北王庭,一在中原皇室。若真有另一块现世,除非……
还没想完,慕容雪忽然站起。
“船上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我看向海岸。
黑船静泊,甲板空旷。但就在我注视的瞬间,一道影子从舱底升起,缓步走上甲板。
那人穿着月白色锦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扇骨敲了敲掌心。
我握紧了铁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