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剑缓缓升起,剑尖指天,一道血色雷光自云层劈落,缠绕剑身。狂风骤起,海浪倒卷,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,碎石腾空而起,又被无形之力碾成粉末。
乌恩其低吼一声,弯刀全数出鞘,刀气横扫,在我们三人外围划出一道弧形屏障。可那屏障刚成,便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撑不住!”他大喝,“这剑气压境,不是人力可挡!”
我咬牙,强行运转《无相功》,将残存真气灌入双足,剑意凝于地面,硬生生在裂地中踏出一道剑势阻隔。可每撑一刻,胸口便如遭重锤,喉间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南宫烨悬于半空,衣袍猎猎,眼中燃着疯魔之火:“看见了吗?这才是真正的力量!不是你们这种蝼蚁挣扎所能触及的境界!”
“你错了。”我抬头,一字一句,“真正的力量,不是让人跪下。”
他冷笑:“那你还能站着?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,“但我能出剑。”
话音未落,我猛踏地面,铁锈剑横挥而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也没有炫目剑光。这一剑,只是最简单的一记平斩。
可就在剑势划出的瞬间,空中那道尚未散去的剑气裂痕,竟微微一颤,像是被什么牵引,短暂扭曲了一瞬。
南宫烨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竟把‘势’炼成了形?”
我没答,只将剑收回胸前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这一剑耗尽了最后力气,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慕容雪突然挣脱我的手,双剑出鞘,交叉于胸前。银铃轻响,两柄剑同时震颤,剑身泛起微弱银光。
“你做什么?”我低喝。
她不看我,只盯着那柄悬空的黑剑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它认得我。”
“别回应!”我伸手去抓她手腕。
她却猛地抽手,一步跨出屏障。
“慕容雪!”
她站在裂地边缘,抬头望着那柄天剑,眉心朱砂骤然亮起,红得刺眼。
南宫烨狂笑:“来得好!血脉感应已通,天剑归位,只差最后一祭——”
他猛然抬手,剑尖调转,直指慕容雪心口!
乌恩其怒吼一声,弯刀掷出,直取南宫烨咽喉。可那刀尚未近身,便被剑气绞成碎片。
我拼尽全力冲上前,一把将她拽回。她踉跄跌入我怀中,双剑脱手落地,银铃声戛然而止。
她喘息着,抬头看我,嘴唇发紫:“它……想让我碰它。”
“我不许。”我死死抱住她,声音沙哑,“你要走的路,我陪你走。但这条路,不是它的。”
她闭上眼,靠在我肩上,轻得像一片雪。
南宫烨居高临下,冷笑:“感情?执念?可笑!在这天剑面前,你们连尘埃都不如!”
他双手高举,天剑缓缓下降,剑尖对准我们头顶。
“今日,就让你们一同化为祭品!”
乌恩其捡起弯刀,站到我们身前,右肩伤口再度崩裂,血顺着刀背流下。
我扶起慕容雪,将铁锈剑横在两人之前。
剑身锈迹斑斑,陶片嵌缝,可这一刻,它稳得像山。
南宫烨的影子压下来,天剑的寒光映在他眼中,疯狂而炽热。
我吐出口中的血沫,低声说: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