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微弱,但还在喘。
我低头看她,发现她左眼下的泪痣颜色比方才深了些,像是渗了血。而那道朱砂剑纹并未消失,反而在皮肤下缓缓流动,如同活水。
南宫烨盯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,嘴里却还在冷笑:“挡得住一次,挡得住第二次吗?等天剑彻底出世,你们俩都会变成它的养料——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我抬眼看他,手仍搭在慕容雪脉门上,确认她气息稳定了些。
“你说她是残脉?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那为何天剑认她?为何双剑共鸣?你献祭自己,流血祭阵,它却把你当祭品拖住——它不认你,却对她动了反应。”
他瞳孔一缩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我往前一步,锈剑拄地,蓝焰未熄,映着他脸上扭曲的神情。
“你错了。”我说,“你不明白这剑要什么,也不懂血脉意味着什么。你以为抢到手就是主人?可它等的,从来不是主人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柄悬浮的黑剑。
“它等的是能斩断它的人。”
南宫烨猛地抬头,眼中怒火翻腾,却又夹着一丝藏不住的惧意。
就在这时,慕容雪忽然轻咳一声,抬起手,指尖颤巍巍指向天剑底部。
“那……不是符文……”她声音极弱,却透着惊觉,“是名字……好多名字……刻在剑脊里……”
我顺她所指望去。
天剑裂纹深处,黑气翻滚之中,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细如蚊足,层层叠叠,像是无数人名被强行烙进金属。有些字迹已经模糊,有些却还清晰可辨。
其中一行,格外刺眼:
“沈无涯”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,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署名。
这是名单。
是被这把剑吞噬过的人的名字。
南宫烨顺着我们的视线看去,脸色骤然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可就在此时,天剑忽然轻轻一震。
一道细微的嗡鸣自剑身扩散。
地面裂痕中的赤雾猛地收缩,全部倒灌回剑体。黑气翻滚的速度慢了下来,仿佛刚才的暴动从未发生。
祭坛陷入死寂。
唯有慕容雪臂上的朱砂剑纹,仍在缓缓流动,像一条苏醒的蛇,沿着经络,向心脏方向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