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!
血色掌印撞上剑网,爆开一团赤光,余波掀翻四周石板。我被震得单膝跪地,虎口崩裂,却死死握住剑柄。
抬头望去,只见她双剑之上,浮现出一道古老剑纹,金线流转,与沈无涯衣袍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那纹路并非刻印,而是自剑身内部浮现,如同血脉觉醒。
她挡下了这一击。
“你也是……沈氏之人?”我抬头看她,喉咙干涩。
她嘴角溢血,肩头颤抖,却轻轻摇头:“不是……是同源。”
话音未落,她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我伸手接住,将她揽入怀中。她脸色惨白,睫毛轻颤,双剑自动归鞘,剑纹也随之隐去。
可地宫并未平静。
天剑断裂引发连锁反应,穹顶裂开巨缝,七道血色剑气自天外倒灌而下,如同锁链般缠绕四壁,每一根都粗如儿臂,pulsing着诡异红光。地面开始龟裂,石柱一根根崩塌,烟尘弥漫,整座地宫正在瓦解。
沈无涯虚影仍悬浮半空,怒目俯视,口中传出滚滚雷音:“断天剑者,得天下……也葬天下!”
南宫烨站在远处废墟之上,机械臂尚未装配,左手空荡,右手紧握完整兵符。他仰头望着崩裂的穹顶,非但不惧,反而仰天大笑,笑声癫狂,像是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局。
我抱着慕容雪,踉跄后退,躲过一块砸落的巨石。左臂麻木,真气枯竭,连站稳都费力。目光扫过四周,主殿西北角有一根完好的石柱,下方形成阴影死角,暂时安全。
我拖着身子,一步步挪过去,将她安置在石隙中,自己靠坐在她身旁,锈剑横在腿上,火焰已弱,仅剩一线微光。
抬头再看,沈无涯虚影未散,依旧悬于天剑残骸之上,手掌虚握,似在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力量。而那七道血色剑气,正缓缓收紧,如同绞索,缠向地宫中心。
南宫烨收了笑,低头看着手中兵符,指尖缓缓抚过那幅残破江山图。他没有看我,也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在等待什么。
我喘着气,喉头泛苦。
这一剑,斩断了连接,却唤醒了更深的劫难。
慕容雪的手忽然动了一下,指尖轻轻碰了我的手腕。我低头,她睁开一条眼缝,声音极轻:“别……信虚影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一根血色剑气猛然抽下,砸在我们前方三尺处,石板炸裂,碎片横飞。我本能地侧身护住她,碎石擦过脸颊,留下一道火辣的划痕。
另一道剑气随之甩来,目标正是我们藏身的角落。
我咬牙,撑地欲起,却发现双腿发软,真气一丝也提不上来。
锈剑躺在腿上,蓝焰摇曳,只剩最后一丝火苗。
剑柄上的粗麻布已被汗水浸透,滑腻不堪。
我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就在剑气即将落下的一瞬,石柱外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沈怀舟——!”
是乌恩其的声音。
可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一剑,必须由我来挡。
剑未离手,人未倒下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我也得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