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南宫,不是慕容,也不是漠北王庭的图腾。
是“萧”。
念头未及展开,背后猛地震动,我们已落入底层暗道,摔进一片松软沙土。尘雾腾起,呛得我喉咙发紧。我挣扎着坐起,先摸向慕容雪脉门——微弱但尚存。再看四周,昏暗无光,唯有远处传来滴水声,一滴一滴,敲在石上,回音幽长。
我靠墙喘息,胸口起伏,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。锈剑仍握在手中,剑柄沾了沙,粗麻布湿滑,指节发僵。
抬头望去,塌陷的洞口已被碎石封死,上方再无动静。那三具傀儡,不知是否一同坠下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,酒葫芦残片边缘嵌着一点青铜碎屑,与傀儡材质相同。指尖摩挲那“舟”字刻痕,温热未散。
老乞丐给我的东西,竟与这些机关有关。
而“萧”字……
我闭了闭眼,脑海中闪过萧太后临终前的眼神,还有乌恩其提起前朝时骤然冷下的声音。那些碎片一直存在,只是从未拼合。
但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。
慕容雪忽然轻颤了一下,睫毛微动,嘴唇无声开合,像是在说什么。我俯身靠近,听见两个字:
“别信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又陷入昏沉。
我扶她靠稳,自己缓缓站起,锈剑横在身前,警惕扫视四周。这条暗道狭窄低矮,仅容一人通行,两侧石壁潮湿,布满苔痕。往前十几步,通道分岔,左右皆深不见底。
血迹早已不见。
我低头看她小腿,剑纹已爬至膝盖下方,银光比之前更盛。她体温升高,呼吸急促,若再不寻到解法,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。
正欲迈步,忽然察觉异样。
右侧通道的地面上,有极浅的划痕,像是重物拖行所致。我蹲下细看,指尖抚过痕迹——新鲜的,最多一刻钟内留下。
有人来过。
或者,有什么东西走过。
我站起身,正要抬脚,忽然听见身后沙土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摩擦。
我猛然转身,锈剑横扫,蓝焰微闪,照亮身后数尺。
沙堆微微隆起,一只青铜手臂破土而出,五指成爪,关节缓缓屈张。
紧接着,第二只也探了出来。
那具额心刻“舟”的傀儡,竟随我们一同坠下,埋在沙中,此刻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