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阱。
我靠柱喘息，背部抵住冰冷石面。她在我怀里轻颤，呼吸灼热，体温越来越高。蓝布带子开始冒烟，那是剑纹侵蚀到了极限的征兆。
不能再拖。
我一手托住她肩背，另一手解下颈后的蓝布腰带，正要重新缠绕她小腿，她忽然睁眼。
左眼下泪痣微颤，瞳孔涣散，却又在某一瞬聚焦在我脸上。
“别……信……”她嘴唇微动，吐出两个字。
话未说完，整个人猛地弓起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。双剑离鞘飞旋，在空中交叉成十字，剑锋对准南宫烨。
他却不慌，反而笑了。
“有意思，血脉共鸣竟到了这一步。”他抬起右手，折扇展开，轻轻一挥。
通道两侧岩壁突然震动，数道黑雾渗出，凝成模糊人形，皆手持短刃，步伐僵硬，却是冲着我们扑来。
傀儡。
我横剑格挡，一具傀儡扑至眼前，铁爪直掏胸口。锈剑斜劈，将其头颅斩裂，可它依旧前冲，直到脖颈断裂才轰然倒地。另一具从侧面袭来，我翻身避让，背上却被划出一道深痕。
蓝焰摇晃，视线模糊。
慕容雪双剑狂舞，剑气纵横，将逼近的傀儡尽数斩碎。可每出一剑，她脸色就白一分，嘴角溢血不止。她的身体撑不住了。
“停下！”我喊。
她没听见，或者说，已经听不见。剑气牵引之下，她缓缓站起，双剑指向南宫烨，脚下血痕蔓延，与地上“天剑即人心”四字隐隐相连。
南宫烨负手而立，机械臂缓缓抬起，肘部裂口扩大，露出内藏的三棱刺刃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语，“让我看看，你们能走多远。”
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冲上脑门。真气几近枯竭，左臂旧伤崩裂，可我还站着。锈剑仍在手中，剑柄上的粗麻布已被汗水浸透，滑腻难抓，但我没松。
慕容雪迈出一步。
银纹已爬至大腿根部，蓝布带子彻底碎裂，化作灰烬飘散。她眼中再无清明，只剩一片炽白。
第二步。
剑气撕裂空气，地面龟裂。
第三步。
她抬剑，指向南宫烨。
我也动了。
一步踏出，锈剑斜指地面，蓝焰最后一次燃起。我不是为了赢，只是为了让她走得再远一点。
南宫烨嘴角扬起，机械臂猛然弹出，三棱刺刃直取我心口。
慕容雪双剑齐鸣，迎风暴起。
我的剑也在此刻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