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我喝问。
乌恩其俯身查看,脸色骤变。“不对……这不是反噬。是共鸣。她体内的东西,在回应那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萧太后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她没死。而且她就在附近。也许不在这里,但她的眼睛,从未离开过这片地宫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
在冰窟涅槃那一夜,慕容雪为我挡下黑色剑气时,曾说过一句话:“记得……给我立碑……”那时我以为她是濒死遗言,可现在想来,那更像是一种预知——仿佛有人提前告诉过她,她的命运终将刻入石碑。
而此刻,她的嘴唇又开始蠕动。
我凑近去听。
“她……在等我们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不是为了杀戮。是为了开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她没再说话,眼皮一翻,昏了过去。双剑“雪”“断”缓缓归鞘,剑柄轻颤几下,终于静止。
我缓缓站起,握紧锈剑。剑柄上的粗麻布已被汗水浸透,滑腻难抓,但我握得更紧。
乌恩其看了我一眼,提刀走向通道尽头。“出口就在前面二十步。但外面不太平。刚才我进来时,听见厮杀声从地宫口传来,像是五岳和西陲的人都到了。”
“南宫烨呢?”
我回头望去,那月白色锦袍的身影已不见踪影。只有地上一道拖痕延伸至暗处,旁边掉落了一片扇骨,上面绘着半幅江山图,断裂处正好穿过皇城所在的位置。
我没去捡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乌恩其点头,持刀先行。我抱起慕容雪,她体温仍高,但呼吸趋于平稳。我用剩下的布条重新绑紧她小腿,确保不会中途脱落。
通道越来越窄,空气变得潮湿。前方微光渐亮,隐约能看见拱门轮廓。脚步声回荡在石壁之间,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。
快到出口时,乌恩其忽然停下。
他举起弯刀,刀尖指向地面一块凸起的石板。我顺着看去,发现石缝中嵌着一枚青铜零件,形状奇特,像是某种机关的启动钮。而在零件背面,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萧”字。
乌恩其蹲下身,用刀尖轻轻拨动它。
零件转动半圈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下一瞬,我怀里的慕容雪猛然睁眼。
她瞳孔泛金,直勾勾盯着前方拱门,嘴里吐出两个字:
“别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