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拦不住命运！”他落地时震得甲板一颤，剑尖指向慕容雪，“她不属于你，也不属于这片江湖。她是三百年前就定下的阵眼，是重启九霄的唯一血引！”
我没答话，只将慕容雪往身后一推，锈剑横于胸前。
他冷笑，抬起机械臂对准漩涡，口中念动古咒。刹那间，漩涡旋转加剧，九道剑光骤然凝聚，化作一道巨大光柱冲天而起。海流扭曲，整艘船开始倾斜，连远处的楼船都被牵引着向漩涡靠拢。
而慕容雪——
她突然抬头，双剑自动离鞘，悬浮半空。脚踝最后一枚银铃发出清越一响，随即出现裂痕。她眼中血丝蔓延，真气不受控地外溢，在周身形成薄薄剑罡。
我知道，她撑不住了。
“沈怀舟……”她转头看我，声音微弱，“如果……我真的回不去……替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双剑交叉，直指漩涡中心。
我暴起追上，一把拽住她脚踝。她身形一顿，却仍被那股力量拉着向前滑行。我顺势扑上，死死抱住她腰身，双脚蹬地，指甲抠进甲板缝隙。
“你不许走！”我吼着，左臂伤口崩裂，血顺着袖口滴落，“你说过要我给你立碑——人还没死，碑从哪来？”
她挣扎着回头，眼里有泪，也有决绝：“可它认得我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那是我的根……”
“根？”我咬牙，额头抵住她肩膀，“你在西域长大，乌恩其教你说话、教你用剑、教你活下来！你的根在他那儿，在我这儿！不在海底那些烂铁堆里！”
她身子一僵。
就在这瞬息，南宫烨欺身逼近，半截天剑直刺我咽喉。我侧头避让，剑锋擦过颈侧，火辣辣地疼。我反手拔剑格挡，锈剑与天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他狞笑：“你护不住她。只要她还在呼吸，九霄就会召唤。等到剑光合一时，她会自己走进去，连魂都留不下。”
我一脚踹开他，将慕容雪拉到身后，喘着粗气道：“那就让我先毁了这破船，看你还怎么追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挥剑斩向船舵连接处。木屑飞溅，缆绳崩断，整艘船失去平衡，猛然向右倾去。乌恩其在驾驶位猛拉舵柄，肩伤裂开，鲜血浸透狼皮坎肩，却始终没松手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他低声道，目光扫过漩涡，“只要避开第一波牵引，就能驶出范围。”
南宫烨站稳身形，盯着我们，忽然收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他抚着手臂机械装置，冷冷道，“她每靠近一次漩涡，血脉就被唤醒一分。下次，她不会再听你的话。下下次，她会亲手把剑插进你胸口。”
我没理他，只低头看慕容雪。
她靠在我臂弯里，双剑归鞘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脚踝银铃上的裂痕仍在缓缓扩大。她望向漩涡的眼神，依旧带着无法割舍的牵连。
海风更大了。
漩涡中心的九道剑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握紧锈剑，指节发白。
下一刻，慕容雪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我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