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,左臂突然一抖,一道黑雾喷出,直扑我们所在的位置。
我立刻拽起她往后滚,锈剑插进地面挡住第一波毒雾。可雾来得太快,弥漫间已缠上小腿,皮肤顿时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针扎透。
酒葫芦空了。
但我记得袖子里还有火折子。
摸出来一甩,火星溅出,我反手将残余的烈酒泼向雾气扩散的方向。火光“轰”地腾起,烈焰贴着地面卷过去,烧得毒雾噼啪作响,整座洞窟都被照得通明。
就在这一瞬,强光映出了更多隐藏的刻字。
不止一面墙。
四面八方的石壁上,全都是补充注解。
“沈氏血脉为引,外支为辅,逆行为基,归元为终。”
“误启者死,独修者疯,双行者生。”
“留此遗刻,望后人慎之。”
我看得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简单的修炼法门,而是一条用命试出来的活路。
南宫烨被爆炸气浪掀翻,撞在石柱上,半边身子陷进岩层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那只断掉的机械臂已经被洞中某种无形之力绞成废铁,散落在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双血脉……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“三百年前你们就想好了退路?可你们忘了——只要我还活着,就能改写结局。”
他抬起完好的右手,指向慕容雪:“她是沈家血裔,我是前朝余脉。你说谁能主宰这天下?”
我没理他,只将她往石碑阴影里拖得更深些。
他盯着那行“双血脉同修”的刻字,眼神变了又变,最终化作一片狠戾。他撑着石壁站起,踉跄着退进暗道,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,“当她睁开眼,第一个要杀的人,就是你。”
暗道口很快陷入黑暗。
洞窟重归寂静,只有火光燃尽后的余烬还在微微发亮。
我靠着石碑坐下,喘了口气,才发觉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滩。我把锈剑搁在膝上,剑刃朝外,随时准备迎敌。
她躺在那儿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,可眉心那点朱砂依旧泛红,像是底下藏着一团火。
我伸手探她脉搏,跳得极慢,但有力。
看来毒雾没伤到根本。
我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旧布,撕下一角,蘸了血,在石面上拓下那六字遗刻——“双血脉同修《无相功》”。布片刚收进袖中,她忽然动了一下。
手指蜷了蜷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的眼皮在颤,嘴唇微张,吐出两个字:
“……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