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未开口，海面忽然剧烈震动。
脚下的沙地崩裂，太极图腾寸寸瓦解。漩涡中心急速下沉，百丈之下，露出巨石垒砌的阶梯通道。台阶宽阔，每一级都刻着前朝龙纹，门楣之上，“永昌”二字清晰可见，字迹斑驳却未磨灭。
这不是天然形成。
这是埋藏了三百年的皇陵入口。
我拉着慕容雪后退半步，站定在浮沙边缘。她靠在我右肩，气息虚弱，但没有再流血。我低头看她，见她目光死死盯着那深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天剑悬停在我们头顶，剑身轻颤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抗拒，而是共鸣。它认出了什么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眉心血痣仍在发烫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牵引，仿佛下面有东西在呼唤我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复辟关键……”南宫烨最后一缕残魂盘旋在入口上方，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你们……逃不掉的……”
黑烟散尽，余音坠入深海。
风停了，浪也静了。整个海眼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，唯有那幽光自裂缝中透出，映得海水泛青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绘制气阵时留下的灼痕，边缘发红，隐隐作痛。锈剑的剑柄沾了血，是我左臂旧伤渗出的，滑到指节处，快要滴落。
慕容雪忽然抬手，轻轻覆上我的手腕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她问。
我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是把剑换到左手，右手重新扶住她肩膀。
“走下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管下面是地狱，还是坟墓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跟着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沙石开始滑动，朝着深渊缓缓塌陷。我们站在即将崩毁的边缘，面前是通往前朝秘辛的阶梯，背后是动荡未平的海域。天剑静静悬浮，不再移动，仿佛也在等待。
就在这时，我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不是来自脚下，也不是头顶。
而是从胸口传来的一阵悸动。
那半块玉佩，正贴着我的心口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慕容雪猛地抬头，脸色剧变。
“怀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