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我猛地低头,一口咬在舌尖,血腥味炸开瞬间,强行催动《无相功》第三重“燃魂”。一股热流自丹田冲上头顶,眉心血痣再度滚烫,几乎灼皮。
与此同时,我另一只手猛拍地面,以掌为引,在身周画出半圈气痕。锈剑应声而鸣,剑柄震颤,竟自行离地半寸,遥指血月。
“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埋下种子,”我盯着空中那张脸,声音沙哑,“但有一点你错了——她不是一个人在修这功法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是我们一起。”
话落刹那,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那柄“断”字剑猛然挣脱剑鞘,横飞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,直斩向血月投影。
南宫烨怒吼:“你拦不住——”
剑光贯入虚影,血月轰然炸裂。
幻境崩塌。
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仍坐在原地,掌心依旧贴着她的。她喘息粗重,嘴角溢血,右手却死死扣住我的手腕,像是怕我会消失。
头顶血光退去,青光重新浮现。壁画上的“心意相通,自成天地”八字仍在流转金光,地面图腾脉动不止,仿佛等待最终的共鸣。
可还没完。
她忽然浑身一僵,眼白泛起灰雾,左手猛地抬起,五指成爪,直抓向我咽喉。
我侧头避开,但她另一只手仍被我牢牢握住。她挣扎着,指甲刮过我颈侧皮肤,留下几道血痕。
“醒过来!”我低喝。
她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控制不住……快放手……”
我不放。
“你说过信我一次,那就信到底。”
她牙齿咬得咯咯响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在拼命对抗体内异样。黑气仍在她经脉中游走,时隐时现。
我闭上眼,不再看她扭曲的表情,而是全神引导真气,顺着双掌交汇处涌入她体内。我的《无相功》不是疗伤功法,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。每一股气流都像在刀尖上行走,稍有不慎便会双双爆体。
可我不停。
一遍,两遍,七周天循环再启。
她的颤抖渐渐减轻,呼吸慢慢平稳。当第八周天完成时,她终于垂下手,整个人瘫软下来,靠在我肩上,只剩微弱起伏。
我还撑着。
汗水顺着鬓角流进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背部旧伤因真气过度运转而撕裂,温热的血浸透里衫。但我没动,也没松手。
头顶的天剑若有感应,锈迹斑斑的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抬起头,眼神清明了一瞬。
“沈怀舟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在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死了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她双眼再度失焦,后背剑纹重新泛起黑光,比之前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