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先侧身挤入狭道,我紧随其后。肩胛撞上岩壁,粗布短打被刮出裂口。锈剑卡在腰带里,差点拔不出来。我用力一拽,才让它不致拖地。
刚过狭窄段,前方豁然开阔。一条笔直长廊延伸出去,尽头隐没在黑暗中。廊顶嵌着几颗夜明珠,昏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。我抬头看,倒计时红光最后一次显现——
**八息**。
我咬牙提速。她也加快脚步,两人依旧掌心相贴,真气循环不断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贴着我的皮肤跳动,一下比一下急。
长廊中途,岩壁再次浮现警告,比之前更清晰:
“不得分离,不得迟疑,不得回首。”
最后一个字刚显形,整条通道剧烈震动。头顶碎石坠落,有一块砸中我的左肩,火辣辣地疼。我护住她头顶,硬扛着往前冲。
**五息**。
前方地面出现裂缝,黑不见底。一道石桥横跨其上,宽不过两尺,边缘已有剥蚀痕迹。我们踏上桥面时,桥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她走在前头,脚步轻而稳。我盯着她的背影,看见她银发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颈后那道细长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商队覆灭时留下的。她从未提过那一夜,但我见过她梦中惊醒的模样。
**三息**。
桥未断,我们已冲至对岸。落地瞬间,身后轰然巨响。整座石桥塌陷,落入深渊,连回音都被吞没。
前方只剩最后一段通道。笔直,无岔路,尽头是一扇青铜门,门上无锁,只有一对凹槽,形状如同交叠的手掌。
我们奔向那扇门。
**两息**。
掌心真气循环达到极限,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开始发抖。我也快到极限了。左肩伤口渗血,顺着袖口往下淌。但不能停。
**一息**。
我们同时将手按上凹槽。
青铜门无声下沉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我们踏入门内。
身后传来天地崩裂般的巨响,整条密道开始坍塌。倒计时归零的瞬间,爆炸自海底爆发,冲击波席卷三百里海域,岛屿剧烈震颤,岩层层层断裂。
我们站在门内,眼前是一片幽暗空间。
地面铺着黑色石砖,排列成奇异阵纹。中央有一圈凸起的圆台,台上空无一物,却散发着微弱波动。
她喘着气,靠在墙上。
我也靠着墙,胸口起伏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这时,我才察觉,手中的“断”字剑不知何时滑落一半,剑鞘垂在背后,剑刃露出三寸。
寒光映着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