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太后怒极，拐杖狠狠砸向船首：“你们进不去！这祭坛早已封闭三百年，岂容你们——”
她话未说完，凤船底部齿轮全速运转，火凤双翼展开，双目赤光暴涨。极寒真气在空中凝结，九根晶矛自虚空中浮现，每一根都透着死寂之寒，矛尖对准太极图中心，正是我们立足之处。
九幽冰矛，一击必杀。
时间不足三息。
我一把抓住慕容雪手腕，她fingers紧扣住我的掌心，冰冷却有力。我盯着那即将落下的冰矛，低声道：“抓紧我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同时跃起，纵身跳入阶梯入口。
身后，九幽冰矛轰然刺落，撞上尚未闭合的太极金光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整片冰湖剧烈震颤，裂缝如雷纹蔓延百丈，冰屑炸飞数十尺高。凤船被反噬之力掀得后退数丈，船首火凤一只翅膀崩裂，黑雾喷涌。
萧太后的怒吼穿透风雪：“哀家不会放弃！你们逃不掉的！”
声音渐远。
阶梯在我脚下迅速闭合，石壁向两侧挤压，金光吞没视野。失重感袭来，身体急速下坠，耳边只剩风声呼啸。慕容雪的手仍紧紧攥着我，指节发白。
下坠中，我低头看她一眼。她仰头望着我，银发在气流中翻飞，左眼下的泪痣清晰可见。她嘴唇微动，似乎说了什么，可风声太大，我没听清。
忽然，阶梯内壁浮现出细密符文，一闪即逝。那些字迹熟悉得令人心悸——和我在冰上写的“风”“止”如出一辙，只是排列成环，环绕着中央一行小字：
“言出即法，心念为引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原来不是靠力气写，也不是靠血祭，而是……念头本身？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脚下猛地一实，下坠终止。我们落在一处平地上，四周漆黑，唯有前方隐约有光晕浮动。空气潮湿阴冷，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合的气息。
我松开手，喘了口气，转身想去扶她。
可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她脚踝处的剑纹突然暴亮，银光顺着小腿攀升，直冲心口。她整个人僵住，双唇微张，却没有声音发出。那光芒在她体内游走一圈，最终汇聚于胸口，凝成一点刺目银芒。
紧接着，她手中“断”剑嗡鸣震颤，剑身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铭文——
“沈氏之后，执吾之刃，言启天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