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撑住吗?”我问她。
她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却点了点头:“只要你不松手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老子什么时候先放手过?”
我们再次上前,她将“断”剑插入左侧凹槽,“雪”剑并列其旁。我紧跟着把锈剑插进右侧对应位置。
剑身入槽的瞬间,整座祭坛爆发出强光。
地面裂开细纹,双脉图腾自缝隙中升腾而起,环绕我们旋转。空中那半块天剑开始颤抖,发出类似龙吟的长啸。它的表面出现裂痕,一道、两道……紧接着,轰然碎裂!
无数流光如雨落下,尽数冲向我们眉心。
我本能想躲,可身体动不了。那光撞进额头的刹那,眼前炸开一片洪流——
我看见沈无涯站在同样的祭坛前,身边女子面容模糊,却与慕容雪身形相似。他们背靠而立,双手交握,真气交融,金色与银色气流缠绕成螺旋,直冲天际。同样的残剑碎裂,化作光芒没入二人眉心。石壁缓缓浮现一行字:
**江湖未灭,因果永续。**
画面消失。
我猛地喘息,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。身体还在,可五脏六腑像被翻搅过一遍。眉心灼热未退,朱砂处隐隐有金光流转。
慕容雪靠在我肩上,整个人轻得像要散架。她左眼下的泪痣微微发亮,随即黯淡下去。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,指尖冰冷。
“完成了?”她问。
“应该……是了。”我试着动了下手指,酸软无力,“封印重新启动,天剑碎片归位。”
祭坛的光渐渐弱了,符文逐一熄灭。只有那行古字仍浮现在地面,红得像是刚刻上去的,带着余温。
我低头看她:“还能走吗?”
她摇头:“再歇一会儿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,就这么靠着她站着。这里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,萧太后的凤船还在不在,冰湖有没有塌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眼下这一关,过了。
可就在这时,我忽然察觉不对劲。
锈剑还在凹槽里,可剑柄上的粗麻布,原本浸透的是我的血,现在……颜色更深了,像是渗进了别的东西。
我伸手去碰,指尖刚触到麻布,一股寒意顺着指头窜上来。
不是血。
是黑的,粘稠的,像油渍一样附在布条上,正一点点往上爬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祭坛中央。
那半块天剑虽已碎尽,可地面沟槽中,有一丝极细的黑线,正从主阵眼处缓缓延伸出来,悄无声息地流向两侧凹槽——正朝着我们的剑,爬去。
我一把抓住慕容雪的手腕:“起来!快!”
她惊醒,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经拽着她往后退。可退不到三步,脚下地面突然一沉。
那黑线速度骤增,瞬间攀上“断”剑的剑柄,又沿着锈剑的麻布向上蔓延。整座祭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仿佛有什么东西……根本没被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