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道破空声自远方疾射而来!
噗!噗!噗!
七柄长剑几乎同时插入浮冰边缘,呈弧形封锁我们的退路。剑身古朴,无铭无饰,唯剑格处刻着细微凹痕,隐隐连成北斗之形。剑尖入冰三尺,稳如磐石,竟无一丝晃动。
这不是随手掷出。
是精准计算过的困杀之阵。
我瞳孔一缩,立刻明白——这不是援手,也不是误伤。有人在等我们被困于此,再行收割。
“谁?”我厉声喝出,目光扫向剑来方向。
无人回应。
只有海风卷着焦味掠过耳畔。
西陲骑兵并未趁机进攻,反而收刀后退半步,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。那鬼面首领抬头望向七剑,片刻后缓缓抬手,示意暂缓围杀。
空气凝滞。
我和慕容雪站在圈中,前后皆是刀锋,左右尽是长剑。脚下冰台仍在龟裂,发出细微的呻吟。每呼吸一次,都能感觉到支撑力在减弱。
“那七把剑……不是西陲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也不是五岳。”我盯着剑身,“五岳用剑讲究宗门印记,绝不会抹去铭文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脑海中闪过祭坛深处那一排排无名剑冢,还有萧太后临终前说的话:“真正的守门人,从不留名。”
难道……
“别想了。”慕容雪忽然抓紧我手臂,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果然,鬼面首领再次抬手,这次手势决绝。
十九名骑兵同时踏步,刀锋压近。
与此同时,七柄长剑嗡鸣震颤,剑身泛起微弱青光,仿佛有无形之力正在催动它们——不是拔出,而是更深地钉入冰层,封锁每一寸移动空间。
我握紧锈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待会我攻左,你从右突。”我说,“别回头,一口气冲到那边厚冰带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“断”剑换到右手,剑尖垂地,蓄势待发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体内真气几近枯竭,唯有《无相功》第三重残留的一缕燃魂之力还在经脉中游走。这一击,必须一击破局。
就在我们即将发动的刹那——
七柄长剑突然齐齐下沉半寸!
冰层随之剧烈震颤,裂纹瞬间扩散至整个平台。原本稳定的支撑结构开始崩解,脚下冰块一块接一块断裂,朝水中沉去。
西陲骑兵纷纷跃起避险,唯有我们被困在中心,无处可退。
我猛地将锈剑抽出,横于胸前,一把揽住慕容雪肩膀:“抱紧!”
她几乎是本能地环住我脖颈。
下一瞬,整片浮冰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