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掠过,吹得衣袖猎猎作响。远处海面依旧烟尘弥漫,火光未熄,战船轮廓若隐若现。五岳与西陲尚未交锋,可这片海域早已成了棋盘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锈剑。
就在刚才那一跃之间,剑身曾发出一声极轻的蜂鸣,像是体内某根经脉突然震动所致。我运转《无相功》探查,发现丹田深处竟有一缕微弱热流游走,与掌风擦过时的气息隐隐呼应。
血脉共鸣。
这把剑,似乎认得那掌法的源头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目光已冷。
南宫烨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乱我心神?以为提起旧事就能让我失了分寸?他错了。我不是当年那个躲在破庙里偷听掌门训话的小乞丐,也不是在宴席上为了一句证言就豁出性命的愣头青。
我早就学会,在最痛的时候,反而要笑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问慕容雪。
她点头,虽然脸色仍白,但握剑的手稳住了。“只要你不打算站着不动。”
“我从不。”我冷笑一声,抬脚朝最近的一块浮冰走去。
脚下冰层仍在龟裂,发出细微的呻吟。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支撑力在减弱。但我们不能停。那些剑还在,那道血痕还在,海底的黑影也还在。
我走到其中一柄剑前,伸手握住剑柄。
剑未动。
但我掌心一热,仿佛有东西顺着指尖窜上来。不是真气,也不是寒意,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应—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轻轻敲了敲门。
我松手。
剑依旧插在冰中,纹丝不动。
“别碰太多。”慕容雪站在我身后,“它们不是随便插在这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转身,目光扫过其余六剑,“这是阵,也是标记。有人不想让我们往前,也不想让我们回头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我望向东南方。
天边仍有微光颤动,像是某种力量正在苏醒。眉心忽然一烫,那感觉转瞬即逝,却让我浑身一凛。
“往那边走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谁布的局,既然敢露出南宫家的痕迹,就得做好见我的准备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将“断”剑换到右手,剑尖垂地,蓄势待发。
我迈出一步,锈剑横于胸前。
就在此时,脚下的冰面猛然一沉!
不是自然龟裂,而是从下方传来一股巨力,整块浮台瞬间塌陷三分。我和慕容雪同时跃起,落在相邻两块碎冰上,距离拉开。
我正欲重新靠近,眼角余光忽见那七柄长剑——
剑格上的北斗凹痕,正一一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