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现在才明白,钥匙从来不只是开锁的工具。
它是诱饵。
也是命门。
地面仍有残油燃烧,形成环形火圈,将我们困在中央。十二名流云掌传人已退入暗格,或引火自焚,尸骨无存。只剩我和她站在火光之中,面对那扇门。
“门后不会有活路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稳得惊人。
“但留下更死。”
我盯着石门,一步步向前。每一步都踩在未燃尽的灰烬上,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锈剑垂在身侧,剑尖微微颤动,指向门缝。
她跟在我左侧,双剑在手,银铃未响。
距离石门还有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。
我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虎符。青铜质地,边缘磨损,与我在兵俑铠甲上见过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就在我即将上前插入的瞬间,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你以为那是开门的钥匙?”南宫烨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那是唤醒守门人的引信。”
我停步。
他没说错。
我早该想到。前朝覆灭之时,哪有什么仁慈的退路?只有陷阱,层层嵌套,专为血脉归来者设下。
但我已经没有退路。
我抬起手,虎符对准凹槽。
“你要恨我吗?”他在上方问,“当年在宴席上,我让你活着离开,只为今日你能亲手打开这扇门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虎符缓缓推进。
金属摩擦石槽,发出刺耳声响。
就在即将完全嵌入的一瞬,石门下方突然涌出黑烟,顺着缝隙爬行,如活物般缠上我的靴尖。
寒意顺腿而上。
我猛地抽手,后退半步。
虎符只插入一半。
石门震动了一下,却没有开启。
反倒是从门缝里,传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——像是有人在里面,刚刚醒来。
慕容雪猛然抬剑,指向门缝。
“里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我盯着那黑烟,慢慢握紧锈剑。
剑身再度嗡鸣,金纹浮现,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“不是东西。”我说,“是人。”
话音未落,黑烟骤然暴涨,化作一只手掌虚影,猛地抓向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