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我看了眼脚下摇晃的残桥,“我还活着,就不是棋子。”
她盯着我,忽然笑了下,很轻,像风吹过冰面。
“记得还我佩剑。”
说完,她不再犹豫,脚尖一点浮石,借着银铃轻响的节奏,身形掠起,贴着岩壁低空疾行。她的路线避开主战场,专挑崩裂边缘的稳定落点,显然是算准了每一寸距离。
我迈步向前。
残桥剧烈晃动,脚下传来岩石断裂的脆响。一步,两步,第三步刚落下,整段桥面突然倾斜,一头砸进岩浆,火光冲天而起。
我跃起,踩上垂落的锁链,沿着它奔向高台。
热浪扑面,汗水未落便蒸成白气。锁链随震动左右摆动,我伏低身子,一手握链,一手持剑,像走钢丝般向前推进。
他在等我。
黑剑垂地,剑尖划出一道焦痕。
我离他还有十步。
九步。
八步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和我一模一样,却冷得像冻土下的河。
“你猜,谁才是真的?”
我没答。
七步。
六步。
五步。
他抬剑,黑光暴涨。
我握紧锈剑,体内气血翻涌,经脉中《无相功》的热流开始奔腾。
四步。
三步。
他动了。
黑剑撕裂空气,直取我咽喉。
我横剑格挡。
金铁交鸣的刹那,锈剑嗡鸣,剑身浮现出细密纹路,一闪即逝。
那是星图。
也是胎记。
也是血脉共鸣的印记。
我们同时收招,对视一眼。
他嘴角扬起,像是在笑。
我也笑了。
下一瞬,我突然后撤半步,锈剑猛插进锁链缝隙,借反作用力腾空跃起,越过他头顶,直扑那口青铜棺。
他转身追击,黑剑划出弧光。
而就在这一刻,高台边缘,慕容雪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她手中握着“断”剑,剑尖对准最后一根锁链的连接枢纽。
她抬头看我,嘴唇微动。
我没有看清她说什么。
只看见她手腕一转,剑锋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