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你挡一步。”她往前踏出半步,肩头微倾,已是备战姿态。
“不用。”我伸手拦她,“它要的是选择,不是硬拼。”
话音未落,光剑已动。
剑未至,风先压来,逼得人呼吸一窒。我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迎向剑尖。
锈剑仍在右手,未举。
一步。
光剑悬停在我掌前三寸,微微震颤,像是在试探。
两步。
我缓缓向前,脚跟落地,重心前移。热浪舔着脸,眼睛都不眨。
三步。
掌心几乎触到剑锋,寒意渗入血脉。就在这瞬间,我听见了一声铃响。
不是来自慕容雪。
是怀中的令牌。
它贴着我的心口,突然震动,发出极细微的一声“叮”。
紧接着,银铃应和,轻颤第二下。
两音叠加,空中光剑剧烈晃动,剑身出现裂痕。我趁机并指成剑,点向自己眉心,再横划而过,做出“斩断”之势。
光剑轰然炸裂,化作星屑四散。
七道光柱同时熄灭两根,其余五根摇曳不定。星图虚影开始崩解,铜钉一颗接一颗黯淡。
桥下裂隙却在此时扩大,幽暗水道完全显露,深处传来水流奔涌之声。
“走!”我转身拉她。
她借力跃起,脚踝伤处一软,踉跄半步。我一把扶住她肩,将她带到裂口边缘。
低头看去,水道漆黑,不知通向何处。但能感觉到冷风从下方涌出,带着湿气。
“跳?”她问。
“不跳,等着塌?”我冷笑。
她扯了下嘴角,没说话。
我先松手,让她站稳。自己则回身望了一眼青铜鼎。鼎耳中“断”剑仍插着,微微震颤。七道光柱只剩五道,勉强维持悬浮。
忽然,鼎身嗡鸣一声。
“断”剑自行拔出,飞回她手中。
她握紧,眼神一凛。
“它放我们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还是赶我们走?”她反问。
我没答。
回头看向裂隙,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是什么,下去才知道。”
她点头,站到我身边。
两人并肩立于裂口边缘,下方黑水奔流,热浪与寒气交织扑面。
我率先跃下。
身影刚离桥面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。
不是银铃。
是那块染血令牌,在我怀中,第七次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