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石门前,我停住。
门高三丈,通体青灰,无锁无环,只有一道细缝贯穿上下。我摸出随身携带的半块虎符,另一块早在漠北绿洲与乌恩其交手时拼合完整。此刻它安静躺在掌心,铜绿斑驳,却隐隐发热。
本能驱使我把虎符按向门缝。
没有声响,也没有震动。石门缓缓开启,内里黑暗深邃,传出低沉龙吟,像是某种巨物在沉睡中翻身。气流涌出,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的气息。
我站在门口,锈剑横握,目光穿透黑暗。
里面什么也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——有东西醒了。
慕容雪站到我身旁,左手抚过泪痣,眉头微蹙。“这里面……有股气息,和我练的剑气很像。”
我没说话。虎符在我手中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门内光影浮动,映在剑刃上,忽明忽暗。
她忽然抬手,按住我持剑的手背。“等等。”
我侧头看她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门……像是在等我们进来?”
我收回视线,盯着门内深处。“等也好,杀也罢,既然走到这儿,就没有不进的道理。”
话音未落,虎符突然发烫,整块嵌入门缝,自行转动半圈。石门再启三尺,龙吟声陡然清晰,仿佛近在咫尺。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,逼得人呼吸一滞。
我跨步上前,一只脚已踏入门槛。
就在此刻,背后岩层轰然合拢,最后一丝退路消失。洞中其他石剑同时震颤,剑身文字全部熄灭,唯余寂静。
门内风起,吹动我的衣角。
锈剑嗡鸣,剑尖微微上扬,似有所指。
我握紧剑柄,向前迈出了第二步。
慕容雪跟了上来,脚步轻缓。她的银铃忽然轻响了一下,不是风吹,也不是动作所致。
她自己也察觉到了,低头看了眼脚踝。
然后抬起头,声音很轻:“它刚才……叫了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