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倒下。”她回了一句,“只要我还站着,‘断’剑就不会沉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主舰上的天剑残影猛然抬起。
所有战船同时震动。
七道光柱亮度骤增,海面波涛翻涌,仿佛有巨物将要破水而出。我立刻横剑胸前,将慕容雪挡在身后。锈剑胎记滚烫,几乎灼穿衣料。
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降临。
天剑残影只是悬在那里,剑尖缓缓划出一道弧线,指向东南方——无名岛的方向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震荡,如同钟鸣:
“你逃不过命。”
我猛地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已布满血丝。那声音带着熟悉的讥诮,一字一句敲打神经。不是幻觉,是南宫烨用某种秘术传音,借着阵法之力强行灌入识海。
慕容雪也闷哼一声,扶住额头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他说……我逃不过命。”
她冷笑:“那你信吗?”
我没回答。但我把锈剑握得更紧。
胎记的热意顺着经脉蔓延,竟与腰带残存的星图产生共鸣。我心中一动,再次解下蓝布腰带,摊开掌心,试图引导那股热流注入布面。
银线仍未浮现。
可就在指尖触到布纹的瞬间,整条腰带突然轻颤了一下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远处,主舰上的南宫烨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天剑残影猛然下压,剑气凝成一线,直劈而来!
我旋身格挡,锈剑迎上虚影剑气。
轰然炸响。
冲击波掀翻甲板木板,碎屑纷飞。我退了三步,脚跟抵住栏杆,手臂酸麻,虎口再度裂开。那剑气虽被挡下,但余波扫过船尾,缆绳堆瞬间断裂,半截桅杆倾斜欲倒。
慕容雪拔出“断”剑,银光一闪,勉强撑住倾塌之势。
“他能操控七船同步。”我喘着气,“说明中枢在他手中。只要他不死,阵法就不会破。”
“那就逼他现身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这是局。他不怕我们反抗,只怕我们不入局。”
她盯着那七艘战船,忽然道:“如果三日后真是大劫,我们现在……该往哪走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吹乱了袖口,也吹动了腰间那条褪色的蓝布。胎记的热仍未退,反而越烧越烈,像是体内有火在烧。
就在这时,七道光柱同时闪烁。
战船虚影上的天剑残影齐齐转向,剑尖重新汇聚,直指商船中央。
而主舰之上,南宫烨的虚影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托着一枚碎裂的玉符。
那形状,赫然是半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