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旋身踢开,倒钩擦着靴面掠过,钉入船板,木屑飞溅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同时出手,两条锁链交叉绞杀,逼我腾不出手反击。我跃起踩上其中一条链身,借力前冲,剑锋直取持链之人咽喉。
那人仰头避让,动作迟滞半拍。我趁机削断他右手腕,锁链落地,溅起一片绿沫。可断腕处没有血,只涌出黑色浆液,顺着锁链接连滴落。
我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人。
是傀。
南宫烨用机关术炼的死士,以毒养尸,操控行动。难怪能在雾中瞬移,难怪不怕伤痛。
第四个黑影从左侧突袭,锁链绕过残骸,自下而上钩向我腰际。我翻身跃起,胎记骤然发烫,一股热流冲上右臂。锈剑顺势劈下,剑气暴涨,将整条锁链熔断三寸。
可就在这瞬间,右侧又有两道黑影逼近,锁链交叉封死退路。我刚要变招,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银铃又响了。
不是全音,只是一个短促的颤音,像是琴弦崩断前的最后一拨。
那两道黑影动作齐齐一滞,锁链在空中顿住半息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欺身而上,锈剑横斩,削断两人颈骨。他们倒下时,头颅歪斜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块刻着云纹的铁片嵌在额头。
南宫家的标记。
我喘了口气,胎记的热度开始回落,可体内空虚感随之而来。它吸毒,也耗我的气力。再这么下去,不用他们动手,我自己就会垮。
第五个、第六个已经逼近,锁链交错成网,封死上方与左右。我退无可退,只能硬接。
我将锈剑插进船板缝隙,双手握住,准备迎击。
第七声铃音再起。
这一次,她用了全力。
银铃长鸣,音波如刀,割开浓雾。前方黑影纷纷后退,锁链颤抖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。那条箭头路径再度显现,比之前更清晰,直通东南。
可也就在这一刻,她整个人软了下去,靠在船板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抽出锈剑,正要开口,余光却瞥见雾中异动。
十道黑影并未退散,反而围成一圈,锁链垂地,缓缓摆动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然后,他们同时抬头。
眼眶里没有瞳孔,只有两点幽绿火焰,忽明忽暗,如同呼吸。
锁链离地三寸,悬空漂浮,倒钩对准我们,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