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凌空跃起,剑锋直指沈无涯虚影,口中冷笑:“老东西,你也敢现身?”
那一剑斩下,无声无息,却让整片海域为之震颤。七道流光应声碎裂两道,余下的剧烈摇晃,如同风中残烛。沈无涯抬手欲挡,可虚影本就不稳,这一击落下,他胸口直接被剑气贯穿,身形崩散大半。
“你……”我怒吼,锈剑猛地点地,欲冲上前。
“别动!”沈无涯残存的意识凝成最后一道低语,“守住星图……去青铜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彻底消散,最后一点光尘落入我腰间胎记。刹那间,血色星图暴涨,光芒比先前强烈数倍,几乎照亮方圆十丈。
南宫烨落地,站在倾覆的船板上,天剑斜指海面。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丝讥笑:“你以为他在帮你?他只是在利用你完成未尽之事。”
我没答,只将慕容雪往身后护得更紧。
他缓步逼近,靴底踩在腐木上发出脆响。“这世上没有救赎,只有棋盘。”他说,“你生来就是破局的刀,而我,才是执棋的人。”
我握紧锈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双肩的伤口再度裂开,血顺着臂膀流下,滴在海面。可胎记仍在运转,热流沿着经脉奔涌,压下了毒素的侵蚀。
“你说他是利用我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你呢?你杀南宫玥时,是不是也在利用她?”
他脚步一顿,扇骨敲了敲掌心,笑意未减:“她不过是弃子。就像你现在,明知前方是死路,还得走下去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光路。血色星图依旧指向岛屿,未曾中断。
“那就让我走到尽头。”我说。
他忽然大笑,笑声刺破毒雾。“好啊,我给你路。”他退后一步,天剑插入水中,“可你记住——等你到了青铜树下,你会发现,所谓的解药,不过是另一场献祭的开始。”
话音落,他纵身跃起,身影融入浓雾,再不见踪迹。
四周恢复死寂。
我喘了口气,转身将慕容雪扶正。她睁着眼,眼神涣散,可嘴唇微微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“青……铜……”
我点头:“快到了。”
我们继续前行。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山岳,可光路未断,胎记未熄。海面浮尸越来越多,有些穿着五岳弟子的残袍,有些则是陌生面孔,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兵器。
走到一半,我忽然察觉异样。
脚踝处,刚才渗血的伤口不知何时愈合了些许,而那滴落入海水的血,竟未散开,反而在水底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微型漩涡。漩涡中心,隐约又有刻痕浮现。
我蹲下身,伸手探入水中。
指尖触到一块石碑边缘,上面两个字清晰可辨:
“归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