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迹剥落了一块,露出底下“无相”两个古字,泛着微弱青光。与此同时,她腰间的“断”剑轻轻颤了一下,剑鞘口渗出一丝白气,旋即被风吹散。
双剑之间的共鸣又来了,不是声音,是脉动,像两股血流突然接通。
“你能撑住吗?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,手指扣住我的手腕:“只要你不放手。”
我没再说话,拉着她往前走。海水渐渐没过膝盖,阻力变大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。漩涡吸力越来越强,耳边响起低沉嗡鸣,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钟声。
突然,大地震动起来。
不是海浪冲击,是地底在抖。脚下沙土龟裂,一道裂缝从岸边直延伸到浅水区,冒出黑色烟尘。远处,七极势力各自驻守的城楼接连腾起浓烟——南宫家的旗塔倒了半截,五岳剑派的瞭望台塌了一角,西陲铁骑的烽火台炸出火光。
有人动手了。
而且不止一处。
“他们也在动。”她咬牙说,“趁着海眼开启,想抢先进去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得逞。”
我加快脚步,逆着水流往漩涡中心走去。海水已到胸口,寒意刺骨,但体内胎记发热,撑着我不至于僵住。她紧跟在我身后,银发漂在水面上,脚踝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。
就在我们离漩涡边缘还有十步时,第四次震动袭来。
比前几次更猛。沙滩崩塌,一块礁石轰然滚入海中,砸出巨浪。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护住,背对着浪头。水退后,发现漩涡中心的旋转节奏变了——不再是均匀转动,而是间歇性加速,像心跳紊乱。
“有人在干扰阵法。”她说,“用外力催动机关卫星,想提前打开内门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不会是乌恩其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商船,“他走了。”
我盯着那片扭曲的海面,手里的剑微微发烫。
远处最后一缕硝烟散尽,朝阳完全升起,照得海面晃眼。可这片赤金色之下,藏着杀机。我知道,这一进去,可能再也出不来。
但她没退。
我也不能退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迈步踏入漩涡边缘。
水流瞬间缠住双腿,像无数只手往上拽。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高举锈剑。剑身青光暴涨,划破水幕,映出一道斜向下的光痕——那是通往深处的唯一路径。
她跟着我下沉。
双剑同时震鸣,一声叠着一声,像是回应,又像是催促。
海底越来越近,黑暗压下来,可那扇门就在下面。我能感觉到它的轮廓,古老、冰冷、等待开启。
就在我们即将没入最深水域时,她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如果里面没有出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