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她摇头,“太粗糙,不像他们精细的作风。”
我拔出锈剑,插进缝隙撬动。土层松动,一块石板掀开,露出向下的阶梯,黑得看不见底。
“下去?”她问。
“上面有天剑,下面未必没有活路。”我看了眼背上的孩子,“总比在平地挨劈强。”
她点头,率先跃下。我紧随其后,落到底层,脚踩实地。空气闷,但无腐味,说明通风尚存。
地道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。墙上有火槽,давно熄灭,只剩焦黑痕迹。我们借着微弱天光前行,脚步声在壁间回荡。
走了约百步,前方有岔路,三道口,皆漆黑。
我停下,摸出龟甲,对着裂缝透下的光细看。甲片上的红点微微发烫,指向左侧通道。
“这边。”我把龟甲收起。
她没问依据,直接跟上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冷。墙壁开始出现刻痕,不是文字,也不是图案,而是一圈圈同心圆,像是某种计数。我伸手划过,指尖传来细微震动。
“这地方在动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动。”她贴墙听了听,“是下面有东西在转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,前方豁然开阔,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。中央立着一根青铜柱,高约两丈,表面布满凹槽,隐约可见七星排列之形。
柱底有个凹位,形状与龟甲吻合。
“放上去?”她问。
“先看看有没有陷阱。”我绕柱走了一圈,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
“星坠之时,剑指东海,唯血为钥,门始开启。”
我回头看向她。
她明白我的意思,点头,割破手掌,血滴落在凹位。
血渗入青铜,整根柱子轻轻一震。我趁机将龟甲嵌入。咔哒一声,严丝合缝。
刹那间,柱身亮起蓝光,七星图案逐一点亮,最后一道光束直射顶部石壁,投映出一幅星图——正是通往东海漩涡的路径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盯着星图,忽然道:“这图……和虎符上的不一样。”
“虎符是假的。”我冷笑,“或者说是残的。有人想让我们走错路。”
“南宫烨?”她问。
“不止他。”我盯着星图,“还有人在背后牵线。陆远不会无缘无故送死,他背后一定有人让他来。”
她没再问,只抽出“断”剑,割下一段衣袖,将星图拓印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子时快到了。”
我们退出石室,原路返回。刚出地道口,天色已暗,海风扑面,带着咸腥与焦土味。
远处海岸线清晰可见,浪涛拍岸,漩涡隐约成形。
“三百里……”我看向东方,“现在出发,刚好子时前赶到。”
她点头,脚踝银铃轻响,走在前面带路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废墟。陆远的坟只是一个土堆,连名字都没有。可我知道,他要传的话,我已经听见了。
风更大了。
我握紧剑,迈步向前。
海面翻涌,第一颗星坠落,砸进浪里,溅起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