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远的剑。
可陆远已死在裂谷,尸体葬于岩土之下,怎会出现在这里?
“有人伪造现场。”慕容雪低声道,“想让我们以为他还活着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乌恩其沉声,“他在别的地方,又死了第二次。”
南宫玥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具浮尸,眼神复杂。片刻后,她低声问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从青阳镇到现在,每一次转折,都有一具尸体提前等着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忽然停了。
海面如镜,倒映着残船与巨门。那具女尸随波轻轻晃动,断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我正要下令继续前进,耳畔忽闻细微摩擦声。
低头一看,锈剑剑柄上的虎符竟在自行松动,铜纹微微发烫,像是内部机括被什么力量激活。
“不对。”我猛地抽出剑,将虎符合二为一重新按紧。可就在嵌合刹那,整把剑剧烈震颤,星图再次浮现,但这一次,轨迹变了。
不再是东北七里,而是直指漩涡正中心。
“被人动过手脚。”我盯着剑身,“虎符的信息被篡改过。”
“谁干的?”慕容雪问。
我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乌恩其身上。他一直守着虎符,从未离身。
他察觉我的视线,咧嘴笑了:“你以为是我?我若要害你,早在漠北绿洲就动手了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我说,“是更早。”
记忆闪回青阳镇破庙,南宫烨曾夺走我怀中残页,又故意归还。那时我就觉得他太过从容,像是早已看过内容。
“虎符的星图,早就被人替换了。”我握紧剑柄,“我们一直走的是错路。”
南宫玥忽然开口:“除非……真正的路线,需要两份信息叠加才能显现。”
她取出一枚玉佩,半透明,边缘有裂痕,正是当年她在龙渊谷所得。
“这是我从哥哥书房偷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他称之为‘星钥’。”
我接过玉佩,贴近剑身。刹那间,虎符与玉佩同时发烫,星图扭曲重组,新的路径浮现——并非直入漩涡,而是绕行东侧,落点正是“第七星位偏移三寸”。
“这才是真路。”我收起玉佩,“谢了。”
她没应声,只退后几步,站到船尾阴影处,远远望着海面。
乌恩其拄着狼牙棒走来:“现在信谁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咱们得抢在别人前面进去。”
我点头,正要下令启航,忽觉脚下震动再起。
不是海底。
是船体本身。
整艘残船开始轻微摇晃,甲板缝隙中,隐隐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“机关启动了。”慕容雪握紧“断”字剑,“有人在下面操控。”
我冲到船边俯视,只见船底裂口处,几根青铜锁链正缓缓升起,末端连着某种巨大构件,像是门栓的延伸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门。”我喃喃,“是活的。”
乌恩其啐了一口血沫:“那就砸开它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海面又起波澜。
三艘黑帆船破浪而来,船首立着铁鹰旗,正是西陲铁骑前锋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南宫玥转身,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