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她冷声道，“这一鞭，是我替自己抽的。”
南宫烨脸色骤变，机械爪猛力一挣，火焰喷射，将软鞭烧出焦痕。但他终究迟了半步。
青铜巨门缓缓开启，一股寒气自内涌出，卷着腥咸的海水倒灌。残船开始解体，木板断裂声此起彼伏。
我一把将慕容雪背起，她身体轻得吓人，呼吸微弱贴在我背上。乌恩其紧随其后，狼牙棒拄地，一步步退向门内。
“沈怀舟！”南宫烨怒吼，机械爪狂舞，火焰席卷甲板，“你进去了也出不来！那里面不是路，是坟！”
我没回头。
门内幽光吞没视线，脚下不再是木板，而是冰冷坚硬的石阶，向下延伸，不知通向何处。乌恩其跟在我身后，喘着粗气，肩伤再次崩裂。
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。
南宫玥的软鞭与机械爪激烈碰撞，火光映照她染血的脸。她没有退，也没有喊，只是死死缠住南宫烨，为这最后的通道争取片刻安宁。
巨门仍在开启，可也在缓缓闭合。
我背着慕容雪踏上第一级台阶，石壁上的符文逐一点亮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。她的血顺着剑柄滴落，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金痕。
乌恩其猛地回头，一棒砸向试图闯入的机械爪，硬生生将其挡在外面。
“走！”他吼。
我继续向前。
门缝越来越窄，外面的光被一点点挤出去。最后一瞬，我看见南宫玥站在门外，软鞭断裂，手中只剩半截残链。她望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说了什么，可声音已被关门的轰鸣吞没。
青铜巨门彻底闭合。
黑暗降临。
唯有脚下石阶延伸向前，两侧壁上，九盏青铜灯逐一燃起，火光摇曳，映出前方一条狭窄通道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，像是尘封多年的墓室被人推开第一道门。
我停下脚步，将慕容雪轻轻放下，探她鼻息，尚存一丝微弱热气。
乌恩其靠在墙边，喘息沉重，右肩血流不止，却仍握紧狼牙棒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通道深处，隐约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巨大机关正在苏醒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锈剑，剑身微颤，虎符余温未散。刚才那一幕在我脑中回放——慕容雪将剑刺入心口时的决然，南宫玥缠住南宫烨的那一鞭，还有南宫烨最后嘶吼中的疯狂。
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？
我还没想明白，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震。
头顶石壁裂开一道缝隙，一块青铜圆盘缓缓降下，表面刻满星图与文字，中央凹陷处，赫然印着一枚掌印的轮廓。
乌恩其抬头，脸色变了：“这是……启动阵。”
我盯着那掌印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它大小，正好与我的右手相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