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住左翼!”我对乌恩其大喊。
他怒吼一声,抡起狼牙棒砸向逼近的两头狼形机关兽,硬生生在左侧打开一道缺口。可右侧和后方仍有大量机关兽蜂拥而至,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活物。
一头蛛形机关兽扑向南宫烨,利爪撕开他的衣袖,机械臂应声断裂。他惨叫一声,翻滚躲避,却被另一只咬住大腿,鲜血直流。
南宫玥站在原地,看着他被撕咬,没有动。
“他不是你哥哥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回头,只是低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我背起慕容雪,正要冲向乌恩其打开的缺口,忽然感觉背上一震。
慕容雪虽昏迷,但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搭在我肩上,指尖微微颤动。紧接着,她腰间的“断”剑自行离鞘半寸,金芒流转。
我心头一紧,立刻拔出此剑。
剑一入手,便如活物般震颤,剑身泛起炽热金光。我低头看去,发现她指缝间渗出的血正顺着剑脊流淌,金丝缠绕,仿佛血脉与此剑共鸣。
没有多想,我挥剑横斩。
一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,所过之处,岩石崩裂,裂缝中喷出烈焰,瞬间在兽群中央劈出一条燃烧通道。火光照亮前方甬道,深不见底,却正是她昏迷前指向的方向。
“走!”乌恩其大吼,一棒砸飞扑来的蛇首机关兽,“别停!”
我抱着慕容雪冲入火路,身后传来金属撞击的轰鸣。那些机关兽并未停止追击,反而因火焰刺激进入狂暴状态,纷纷跃过火线,紧追不舍。
南宫玥最后看了眼被撕咬的南宫烨,转身跟上。
乌恩其断后,狼牙棒舞成风轮,接连砸倒数只机关兽。可右肩旧伤彻底崩裂,血浸透衣衫,动作已显迟滞。
“快!”我回头喊。
他咬牙点头,又是一棒扫倒一头狼形机关兽,可就在转身刹那,一只蛛形机关兽从上方扑下,八足钉入他背部,尖刺穿透皮肉。
他闷哼一声,反手一棒砸碎其头颅,却已无力再战。
“别管我!”他吼道,“你们先走!”
“闭嘴!”我冲回去,一剑斩断蛛足,将他拽起,“谁也别想死在这!”
三人互相搀扶,冲入燃烧通道。火焰在两侧熊熊燃烧,映出我们扭曲的身影。身后兽潮如洪流般涌来,金属足音震得整条甬道都在颤抖。
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石门,半开半掩,内部黑暗如渊。
我咬牙加速。
可就在距离石门仅剩十步时,脚下石砖突然下沉半寸。
“小心!”南宫玥惊呼。
我猛地刹住脚步,低头看去。
石砖缝隙中,渗出细密的红色液体,带着腥甜气息。那些液体顺着裂缝蔓延,竟如活物般向我们脚边爬来。
乌恩其喘着气,盯着那红液:“这不是血……是引火的药。”
我抬头看向石门深处。
黑暗中,似乎有一棵巨大的树影静静伫立,枝干扭曲,根须浸泡在红液之中,缓缓蠕动。
慕容雪在我背上忽然轻咳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金血,滴落在“断”剑上。
剑身嗡鸣,金光暴涨。